“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关索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左肩剧痛,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整个人被撞得向右侧、也就是深坑的方向趔趄了好几步,脚下碎石和骸骨哗啦啦滚落深坑,传来悠远的回响,惊出他一身冷汗!他强行稳住身形,右脚死死钉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才没有掉下去。
然而,另一条巨蛇,已经抓住了他身形不稳的空档,从正面,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猛地咬向他背上的周毅!周毅昏迷不醒,毫无防备!
千钧一发!关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长刀在外,来不及回防!眼看那狰狞的蛇口就要将周毅的头颅吞没!
“吼——!”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关索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那不是恐惧,而是狂暴的怒意和不屈的意志!与此同时,他怀中那光芒已变得极其稀薄的石皮,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极致的危机和战意,竟然再次微微一震,一股远比之前微弱、却更加凝练、冰冷、带着无尽锋芒的锐利气息,骤然从中迸发而出!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瞬间掠过!
那条正面扑向周毅的巨蛇,在蛇口即将接触周毅头颅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暗红的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遇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至高无上的天敌威压!它那势在必得的一咬,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毒牙距离周毅的脸颊,不过寸许距离!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凝滞,给了关索唯一的机会!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战斗本能驱使,在巨蛇凝滞的瞬间,他弃刀!右手松开长刀(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骸骨之中),五指并拢如刀,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连同那股从石皮中迸发出的、冰冷锐利的气息,全部凝聚于指尖,如同闪电般,狠狠刺向了巨蛇大张的口中、上颚的某处!那里,是大多数蛇类口腔内的一处相对柔软的弱点!
“噗嗤!”
关索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巨蛇的口腔深处!暗绿色的、腥臭的蛇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巨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抽搐,再也顾不得攻击,猛地向后缩去,带着关索的手指从它口中拔出,鲜血狂喷!
而关索,则借着这一刺的反作用力,以及巨蛇后退的势头,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条从侧面袭来的蛇尾横扫,同时右脚在乱石上重重一蹬,背着周毅,如同炮弹般,向着前方、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黑黢黢的洞口,飞扑而去!
“扑通!”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洞口边缘的坚硬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关索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左肩、左腿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肺叶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撑着,第一时间翻身坐起,将周毅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望向洞口外。
只见洞口外,那些追击的巨蛇,在冲到洞口附近时,竟然齐齐停了下来!它们聚集在洞口外数丈远的地方,昂着头,暗红的蛇眼死死盯着洞口内的关索和周毅,嘶嘶地吐着信子,显得焦躁不安,却没有一条,敢越过洞口那条无形的“界限”!
它们仿佛在畏惧着什么,不敢进入这洞口之内。是畏惧这洞口本身?还是畏惧洞口内可能存在的什么东西?
关索来不及细想,他剧烈地喘息着,检查了一下周毅的情况。周毅依旧昏迷,但气息尚存,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再次恶化的迹象。他自己则浑身是伤,左肩肿起老高,左腿更是疼得几乎失去知觉,手指因为刚才那一记“手刀”刺入蛇口,也被蛇牙划伤,火辣辣地疼,幸好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
暂时……安全了?关索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看着洞口外那些徘徊不去、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巨蛇,心中稍定。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洞口”。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个人工开凿的、规整的拱形门洞,高约一丈,宽约六尺,足够两人并肩通过。门洞上方,似乎还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但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絮状物)覆盖,看不真切。门洞内部,是一条向下的、人工砌筑的石阶,石阶很宽,但布满了灰尘和碎石,同样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最让关索在意的,是门洞两侧的墙壁。墙壁并非普通岩石,而是某种暗青色的、表面光滑的石材,像是经过打磨。在墙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盏盏铜制的灯盏,灯盏造型古朴,似乎是蛇形托举的形状,但大多已经锈蚀损坏。而在门洞内侧入口处的墙壁上,关索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弱的、来自洞窟深处不知名光源(似乎是某种发出微光的苔藓?)和外面火把(已熄灭)余光,依稀看到了一些刻痕。
他挣扎着爬过去,拂去厚厚的灰尘。刻痕很深,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他一个也不认识。文字旁边,还有一些简单的图案。其中一个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人形,跪伏在地,双手向上,呈捧献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