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银屏还活着,但危在旦夕,必须立刻救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忙脚乱地检查银屏的情况。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冰冷,显然失血过多,体力透支严重,还可能有内伤,甚至……中了毒?那些暗绿色的污渍,散发出的淡淡腥气,让关索心中一凛。
他立刻想起怀中那块石皮。石皮能缓解蛇毒,对这暗绿色污渍的毒性,是否也有用?
他一手抱着银屏,另一只手颤抖着掏出石皮,贴在银屏冰冷的手腕上,同时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青龙真气,不要命地渡入银屏体内,试图护住她的心脉,激发她自身的生机。
石皮微微震动,散发出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银屏的手腕流入。银屏冰冷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也微微抖动了一瞬,但依旧没有醒来,气息依旧微弱。
有效!但效果似乎很慢,很微弱。银屏的伤势和虚弱,太重了。
关索的目光,猛地转向旁边那白玉池子,以及池中央那株奇异植株、三色花苞。那玉膏和赤红果实的奇效,他亲身体验过。这池中的乳白色液体,灵气更加浓郁,那植株和花苞,看起来也更加神异。若是能用这池中液体,或者那花苞……
他不再犹豫,立刻轻轻放下银屏,冲到白玉池边。池中液体清澈,散发着浓郁的馨香和灵气。他掬起一捧,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流动。他小心地将这液体喂到银屏唇边。
液体触及银屏干裂的嘴唇,自动渗入些许。关索紧张地观察着。几息之后,银屏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她的呼吸,似乎也稍微有力、规律了那么一丝丝。
有用!这池中液体,比玉膏效果更强!
关索大喜过望,立刻又掬起几捧,小心地喂给银屏,同时用液体轻轻擦拭她手腕脚踝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乳白色的液体触及伤口,那些翻卷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开始缓缓收口、愈合!虽然速度不如直接吞服赤红果实那样立竿见影,但也远超寻常药物!
太好了!关索心中燃起希望,只要银屏能吸收这池中灵液,或许就能醒来,就能保住性命!
他不敢怠慢,一遍又一遍地用池中灵液为银屏擦拭伤口,喂服灵液,同时不断将青龙真气和石皮的温润气息渡入银屏体内,引导灵液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寂静而奇异的白玉池畔,关索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身处绝境的危险,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银屏身上。他不停地忙碌着,呼唤着银屏的名字,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担忧和寻找。
银屏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稳、有力起来。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复,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灰白。她手腕脚踝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灵液的滋养下,已经止血结痂,开始愈合。只是,她依旧没有醒来,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关索几乎要将整池灵液都用完,银屏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红润,呼吸也趋于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时——
一直静静盘踞在白玉池边、仿佛在守护着那株奇异植株和三色花苞的银白小蛇,忽然昂起了头颅,猩红的蛇眼,不再是看向关索或银屏,而是警惕地望向了这处空间的入口方向——也就是关索进来的那个裂缝。
紧接着,一阵沉重、缓慢、但异常清晰的脚步声,混合着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声,从裂缝外的黑暗中,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有人!而且不止一人!是循着踪迹追来的司马家的人?还是这地宫深处其他的存在?
关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轻轻放下银屏,霍然起身,挡在了银屏身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那黑黢黢的裂缝入口。体内刚刚因救治银屏而消耗大半的真气,再次强行提起,双拳紧握,肌肉绷紧。
刚刚找到银屏,还未脱离险境,追兵,竟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