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第一次彻底失态。
他捂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原地蹦跳,完美西装起了褶皱,头发(数据模拟的)凌乱,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生理性的痛苦(模拟的),以及一丝……被辣出来的、纯粹懵逼的泪花?
那样子,一点不像高高在上、执掌定义权的外神执政官。
像个第一次偷吃辣椒、被辣到怀疑人生的熊孩子。
七彩光芒趁势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大半白色区域!老板对定义之源的控制权在飞速流失!
“你们……你们这是……”老板踉跄后退,试图重新建立逻辑防线,但舌尖(模拟的)那爆炸性的、混乱的、带着痛感和奇异爽感的刺激,让他核心程序一片混乱。
“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
陈古接过话,步步紧逼。
“对,我们就不讲。”
他走到老板面前,两人再次近距离对峙。但这一次,气势完全逆转。
“你的完美定义,建立在‘绝对理性’、‘最优解’的冰冷基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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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命本身,从第一个细胞分裂开始,就是一场盛大而美丽的非理性狂欢。”
“爱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有人为陌生人赴死?”
“勇气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明知道会输还要冲锋?”
“牺牲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用一个人的消失,换一群人的可能?”
“甚至连‘想吃点刺激的’、‘想听个笑话’、‘想看看没见过的风景’这种念头,都他娘的非理性!”
他指着还在跳脚、试图把辣味从模拟感官里删除的老板,又指了指得意洋洋甩尾巴的小黄龙。
“但这些非理性的、多余的、没用的东西——”
“构成了我们。”
“让我们在绝境里能苦中作乐笑出声。”
“在漫漫长夜里能相信天总会亮。”
“在冰冷的数字告诉我们‘赢不了’的时候,还敢梗着脖子说——‘去你的概率,老子偏要试试!’”
七彩光芒如同最后的浪潮,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惨白的挣扎,将老板完全包围。
他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融,而是定义层面上的崩解。那些冰冷的、绝对的、完美的、不容置疑的概念,正在被温暖、混沌、矛盾、充满意外和不完美的光芒“中和”、“覆盖”、“重新定义”。
“不……不可能……我的计算……我的模型……不会错……”老板喃喃自语,身形越来越淡,声音断断续续。
“你的计算没错。”陈古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只是你算错了对象。”
“我们不是等待被优化的数据,不是等待被定义的变量。”
“我们是人。”
“是会哭会笑会犯浑,会为了一罐辣酱拼命,会为了一个承诺赌上一切,会在绝境中把最后一口水分给陌生人,明知道宇宙可能没有意义,却依然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活下去的——”
“人。”
最后一点白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老板的身形变得完全透明,他能低头看到自己正在消散的、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手。
“我……输了吗?”他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类似“茫然”的情绪。
“没输。”陈古摇摇头,看着那些光点飘散,“你只是……没赢。有些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在胜负的棋盘上。”
老板愣住。
然后……
他笑了。
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像程序设定、不像商业微笑、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释然的,像“人”的笑。
“有意思。”
他说。
“原来……充满错误和意外的宇宙……”
“也挺好看。”
彻底消散前。
他看向陈古,眼神复杂。
“告诉我的文明……”
“别来了。”
“这里……太‘烫’了。”
“不适合他们这些……‘冰块’。”
光点飘散,如同逆向的星辰,最终融入那片温暖、混乱、却生机勃勃的七彩光芒中,再无痕迹。
定义之源缓缓停止了震动,恢复了平静。
但它的颜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冰冷、苍白、绝对统一的白色。
而是温暖的、不断变幻流淌的、如同生命长河般的彩色。像打翻的调色盘,像孩子的梦境,像所有不完美却真实的希望汇聚成的——万花筒。
陈古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把胸腔里积压了万年的块垒都吐了出来。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被好几双手同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