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记录员写的第一本书《我们都不完美,所以我们相爱》昨夜悄悄从书架上溜走了。今早有人在东海渔村的祭坛上发现了它,书页摊开在第七章,上面多了个用海藻汁写的眉批:“扯淡,但感人。求后续。”
白尘的分身们成立了“天机谷自治委员会”,第一项提案是讨论分身该不该有姓——因为有个分身爱上了隔壁镇卖豆腐的寡妇,想跟她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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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道纪元第三十二天,雨。
不是情绪孢子光雨,是真正的、从云层里落下来的、带着泥土味的秋雨。雨从半夜开始下,到清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天机谷新铺的青瓦屋顶,在屋檐下串成透明的珠帘。
林晚坐在工棚改造的协调者办公室里——这间屋子三天前才搭好,墙上还带着木料的新鲜气味——处理着雨后必然增加的祈愿。雨水影响出行,影响劳作,影响心情,所以祈愿系统里塞满了各种诉求:
“求协调者大人让雨停一停吧,我家屋顶漏了,被子全湿了……”——这是实际问题,林晚安排了两个会修屋顶的分身过去帮忙。
“这雨下得我心烦,跟婆娘吵了一架,现在她回娘家了,我后悔了……”——这是情感问题,林晚通过当地的“灵”发去一段温和的劝导,并附赠一小束用天道能量凝聚的“和解花”(新功能,还在测试)。
“雨天地滑,西市老刘头摔断了腿,他家就他一个劳力,这冬天可怎么过……”——这是紧急求助,林晚立刻联系了长安城的医馆和天道盟的救济部门。
处理到第十七条时,门被推开了。
桥(B-3)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薄如蝉翼的方形物体。雨水顺着她的银色制服滑落,但在触地的瞬间就被她体表的能量场蒸发,化作细小的雾气。她的眼睛——现在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蓝光,而是更像人类的眼睛,只是深处还有数据流偶尔闪过——盯着手里的东西,表情复杂。
“星璇界的正式函件。”桥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0.3个音阶,“通过跨宇宙信道刚刚送达。需要你、我、白尘一起开启。”
林晚放下手中的秩序之杖(新的,昨天刚用秩序之力重铸的),站起身:“现在?”
“现在。”桥点头,“函件有倒计时自毁程序,开启后必须在三十息内阅读完毕,否则会触发信息湮灭。这是星璇界的高密级通信标准。”
两人匆匆走向白尘的住处——那家伙自从庆典结束后就宣称要“补觉”,已经睡了整整两天。
路上,林晚注意到桥的脚步有些不稳。不是机械故障,是……犹豫?自从改名后,桥的言行越来越像人类,但这种“像”里总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在学习模仿的感觉。而现在这种不稳,更像是内心挣扎的外显。
“你还好吗?”林晚问。
桥沉默了几步,才说:“函件发送者的代码……是我在星璇界的导师,绝对理性派的领袖。他亲自签署的外交函,通常意味着最严肃、最不容妥协的立场。”
“会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桥摇头,“但导师在星璇界有个绰号:‘文明消毒者’。他主导清除了七个‘非理性污染项目’。如果他把情感视为污染……”
她没有说下去。
两人来到白尘的木屋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林晚推门进去,只见白尘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踢到地上,额头上那道暗紫色的混沌印记随着呼吸明灭,像在打盹的野兽。
“醒醒。”林晚推他。
“嗯……再睡会儿……”白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桥走上前,伸出手——不是推,而是将手指轻轻按在白尘的混沌印记上。一丝微弱的、经过精确计算的混沌之力注入。
“啊!”白尘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谁?!谁偷袭我?!”
“有紧急事务。”桥收回手,表情平静,“星璇界最高议会外交函,需要三位见证者同时开启。”
白尘揉了揉额头,混沌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就不能等我睡醒吗……等等,外交函?那些铁疙瘩不是回家了吗?”
“回家了,但事情没完。”桥举起手中的银色薄片,“这是正式程序。开还是不开?”
白尘叹了口气,爬下床,胡乱套上外袍:“开开开。我倒要看看他们又想干什么。”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桥将银色薄片放在桌面中央,薄片自动悬浮起来,开始旋转。每旋转一圈,厚度就增加一分,从最初的纸张厚度渐渐变成一本薄书的厚度。封面上浮现出星璇界的徽记——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不断变幻的几何体,以及一行闪光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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