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林晚松开手，黑袍人软软倒地，眼神涣散，已然成了白痴。
搜魂术霸道无比，被施术者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魂飞魄散。林晚本不愿用这等邪术，但这些人要杀她，她也无需仁慈。
从黑袍人的记忆中，她得到了几条重要信息：
第一，雇主并非玄冥真君本人，而是幽冥殿的一位长老，名叫“鬼面”。鬼面长老是玄冥真君的亲信，奉命追杀林晚，生死不论，但最好活捉——因为她的体质似乎有特殊用处。
第二，幽冥殿在天机城有据点，就在城东的“万鬼楼”。那里明面上是拍卖行，实则是幽冥殿的情报和暗杀中心。
第三，鬼面长老给了杀手们一件追踪法宝，能感应到林晚身上“萧寂残留气息”的波动。这也是他们能精准找到她的原因。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鬼面长老本人，此刻就在天机城。而且，他手中有一件“幽冥引路花”的仿制品，能大致感应到真花的位置。
“麻烦大了。”林晚眉头紧锁。
她看向手中的幽冥引路花，此刻花朵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如果对方有仿制品，那她的行踪很难完全隐藏。
“林姐姐，你没事吧？”苏小小走过来，收回了纸人傀儡。
她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杀你？”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苏小小。
刚才的战斗中，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展现出了远超金丹初期的实力。那些纸人傀儡的炼制手法，也绝非普通傀儡师能做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晚直接问道。
苏小小眨了眨大眼睛：“我就是苏小小啊，来自南疆的散修。”
“南疆的散修，会有‘千机门’的核心传承？”林晚盯着她的眼睛，“我刚才看到了，你的纸人上，有千机门的‘灵印’。”
苏小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哎呀，被认出来了。没错，我是千机门弟子，不过已经叛出师门啦。现在真的是散修。”
千机门，东荒南部的一个中型宗门，以傀儡术闻名。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但林晚总觉得，这个少女身上还有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谢谢你刚才帮忙。”林晚道，“但这三个人背后的势力很大，你继续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
“我不怕。”苏小小笑嘻嘻地说，“而且我觉得林姐姐你特别有意思。一个人敢和幽冥殿作对，肯定有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林晚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小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叹了口气：“好吧，瞒不过你。我确实是有意接近你的，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救一个人。”苏小小的眼神变得认真，“我妹妹，苏柔。她三年前被幽冥殿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我知道你在调查幽冥殿的事，所以想和你合作。”
林晚看着她，试图分辨这话的真伪。
从眼神看，苏小小没有撒谎。那种深藏的悲伤和急切，装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幽冥殿？”
“因为我有这个。”苏小小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观天镜’，能窥探到一些天机碎片。七天前，我看到了一幅画面——你在寒潭古井，和幽冥殿的人战斗。画面中还有……一朵白色的花。”
她指向林晚手中的幽冥引路花：“就是这朵花。观天镜显示，这花与幽冥殿的一个大秘密有关。所以我才找到你，想通过你，找到我妹妹的下落。”
林晚接过铜镜看了看，镜面古朴，背面刻着复杂的星图，确实是千机门的风格。
“你妹妹为什么会被抓？”
“因为她的体质。”苏小小低声道，“我妹妹是‘通冥体’，天生能沟通阴阳，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幽冥殿的人抓她，肯定是为了某种仪式或实验。”
通冥体。
林晚心中一震。
这种体质非常罕见，百年难遇。如果幽冥殿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人……
她想起黑袍人记忆中的一句话：“她的体质似乎有特殊用处。”
难道玄冥的计划，需要多个特殊体质的人？
“我可以和你合作。”林晚将铜镜还给苏小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救你妹妹之前，先帮我完成我的事。”
“没问题！”苏小小眼睛一亮，“你要我做什么？”
“首先，帮我隐藏这朵花的气息。”林晚举起幽冥引路花，“幽冥殿有仿制品能追踪它，我需要一个完全隔绝气息的容器。”
“这个简单。”苏小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封灵木’做的盒子，能隔绝一切气息。就是贵了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