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不明。但其临坠前疑似以秘法干扰了追踪和天机锚点,且可能取得了‘空冥银髓’。‘雪蛭’判断其重伤,但未死,且仍大致朝血池方向移动,只是路线难以预测。”
“第二,鬼哭林防线回报:目标苏小小使用大规模傀儡幻身秘术,突破第二道防线,重伤遁入地下暗河系统,目前正在组织追搜。判断其同样重伤,且灵力神识损耗巨大。”
鬼面长老听着汇报,阴鸷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很好……受了伤,耗尽了底牌,却依然顽强地向这里爬过来……就像两只扑火的飞蛾。”她转过身,俯瞰血池,“越是挣扎,越是绝望,当她们最终抵达这里,看到这绝望的一幕时,爆发出的‘养分’才会越美味,越能取悦‘那位’,也越能……完美地激活‘媒介’碎片和这个‘钥匙’。”
她挥了挥手:“传令,第三道防线(血池外围最后一道)不必死守。适当抵抗,放她们过来。但要确保她们是‘艰难’、‘惨烈’地闯过来,要让她们流足够的血,消耗足够的心力。”
“是!那‘血神卫’……”
“血神卫暂时不动。等她们真的踏入血池百丈范围,再激活不迟。另外,让血池大阵加速运转,将那个小丫头的‘通冥体’本源,更多地引导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鲜活’的祭品,来迎接我们尊贵的‘客人’。”
“遵命!”黑袍执事领命退下。
鬼面长老重新将目光投向血池中心那个模糊的身影,低声自语:“快了……就快了……”
……
距离血池天坑约五十里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林晚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她背后,那根无影冰魄针已经被她用空冥银髓配合烈阳丹残余药力,以及一次冒险的、几乎让她再次晕厥的因果逆冲,强行逼出了大半,但针尖残留的一丝本源寒毒和魂毒,却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心脉附近,难以根除,时刻侵蚀着她的生机和神魂。
空冥银髓制造的干扰层还在,天机锚点暂时模糊。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银髓消耗很快,而且重伤状态下的她,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精细操作。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空冥石,里面银髓已消耗近半。又检查了一下储物袋,丹药所剩无几,符箓也几乎用尽。
前路,是龙潭虎穴般的幽冥血池。自身,是重伤中毒、底牌尽出的残躯。
但她的眼神,依旧沉静,甚至比在冰峡时更加深邃。绝境,似乎将她骨子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逼迫了出来。
“还有五十里……”她望向洞口外,黑煞山脉深处那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隐约感应到的、令人作呕的腥煞之气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她怀中那枚来自万象神鉴的“因果碎片”,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那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共鸣?指引?
她顺着那份模糊的感应,将神识沉入碎片。这一次,碎片传递给她的,并非危险预感或法则烙印,而是一幅极其简短、破碎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幽深潮湿的溶洞,洞顶垂下钟乳石,地面有地下暗河流过。暗河边的乱石滩上,一个穿着破烂劲装、昏迷不醒的少女,正被几具残破的纸人傀儡勉强护在中间。少女的面容,正是苏小小!而她身边不远处的地下河中,隐约有数道黑袍身影正逆流而上,迅速逼近!
“小小!”林晚心头剧震!画面中的地点……距离她此刻的位置似乎并不远?碎片这是在指引她去救援?
没有时间犹豫。无论是出于对苏小小的情谊,还是因为两人目标一致、合则两利,她都必须去!
林晚强撑着重伤之躯站起,服下最后一颗能暂时压制痛楚和提振精神的丹药,辨明碎片指引的大致方向,冲出山洞,再次没入黑煞山脉险峻崎岖的山林之中。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虚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
几乎在同一时间。
血池天坑正上方,那终年不散的黑色煞气云团深处。
玄黑道袍的神秘人依旧静静悬浮。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正在艰难靠近血池的两个少女,看到鬼面长老的狰狞得意,看到血池中苏柔微弱的清光,也看到血池最深处、那被封印和血水共同镇压着的、庞大而扭曲的阴影。
“劫至,缘聚。”他低声叹息,手中那枚“镇”字令牌微微发光,“萧寂,为师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剩下的路……就看她们,和你自己了。”
他抬首,望向更高远的、仿佛不存在于此界的虚空,眼神中掠过一丝凌厉。
“天机子,玄冥……还有躲在更后面的那些魑魅魍魉。这盘棋,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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