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千道凝聚了星际文明最高战力的主炮光束，如同奔腾的怒龙撕裂星空，带着毁天灭地的灼热气息，朝着地球狠狠砸来。所过之处，真空被灼烧得泛起扭曲的涟漪，沿途的陨石碎片瞬间气化，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而林衍的身后，万米宽的封印裂口中，噬世本源的金色浪潮冲天而起，贪婪的吞噬之力席卷半个地球，冻结的太平洋在浪潮中瞬间沸腾蒸发，沿海的城市在金光中化为虚无，连空气都被啃噬得一干二净。
前后夹击的死局里，林衍坐在星陨机甲的驾驶舱内，军靴死死踩住制动踏板，鞋跟在开裂的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左手以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锁死了机甲所有安全限制，右手攥着反物质刃的操控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崩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顺着金属杆缓缓滴落，砸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
胸口的虚空契约印记正疯狂闪烁着金光，与噬世本源形成完美共振，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顺着印记涌入体内，他的血管里仿佛流淌着滚烫的岩浆，神魂被两股力量疯狂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光屏上，扫过秦峰最后定格的笑脸，扫过从第七星域一路拼杀过来、最终归零的战友生命信号，扫过地面避难所里，紧紧攥着父母衣角、眼里满是恐惧却依旧举着画着星星的画纸的孩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退一步，就是数十亿同胞的尸骨，就是人类文明万年传承的断绝。
他没有退路。
“林衍！神魂锁印阵的参数我校准好了！”
苏清鸢扑到操控台前，指尖在光屏上疯狂跳动，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精神海早已濒临崩溃，可握着苏家血脉密钥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屏幕上是万年前先祖留下的终极封印阵图。
“这是唯一能彻底锁死本源的办法，但是……”
“但是需要以契约者的身为锁芯，神魂为薪柴，生生世世困在地核，与封印融为一体，对不对？”
林衍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早就从先祖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这个终极封印的代价。
苏清鸢的动作猛地一顿，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踉跄着冲到驾驶座旁，死死抓住林衍的胳膊，指尖冰凉得像冰块。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
林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去。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刻在骨血里的温柔与决绝，“清鸢，从十年前我穿上这身军装开始，我的命就属于这片星河，属于这些要守护的人。”
“秦老帅用十年隐忍铺了路，秦峰和兄弟们用命守住了防线，苏家先祖用全族性命换了人类万年的安宁。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轻轻掰开苏清鸢的手指，反手将她推到副驾驶的安全舱内，按下了弹射按钮的保险。
“等我封印完成，你带着剩下的人，带着人类的火种，好好活下去。”
“我不！”
苏清鸢红着眼嘶吼，伸手死死按住弹射按钮，指尖颤抖着点开了血脉密钥，将自己的神魂与封印阵图彻底绑定，“苏家的封印，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使命！要去一起去！要锁一起锁！我是苏家唯一的嫡系传人，没有我的血脉引动，你根本启动不了终极封印！”
林衍看着她眼里的倔强与决绝，喉咙一阵发紧，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化为破釜沉舟的坚定。
就在这时，全频段广播里传来了硅基统帅歇斯底里的嘶吼，他的独眼里已经完全被噬世本源的金光填满，整个人早已在万年前就被本源同化。
“全舰队听令！第二轮齐射！立刻开火！谁敢抗命，格杀勿论！”
十几艘依旧忠于他的战舰瞬间亮起炮口，可更多的战舰却迟迟没有动作。光屏上苏家先祖留下的完整真相、噬世本源吞噬文明的铁证、硅基统帅被同化的画面，早已击碎了他们心中的仇恨与盲从。
“我机械文明，拒绝开火！”
机械文明的舰长猛地一拍主控台，冰冷的电子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要杀的是噬世本源，不是无辜的人类文明！所有战舰听令，调转炮口，对准硅基旗舰！”
“我水晶文明，拒绝开火！调转炮口！”
“我风族文明，拒绝开火！”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在广播里响起，两千多艘战舰瞬间调转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为首的硅基旗舰。原本围剿地球的星际联军，瞬间分裂成了两个阵营，剑拔弩张的对峙在星空中拉开。
“你们……你们都疯了！”
硅基统帅看着瞬间反水的联军，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嘶吼，“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