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离速猛地站了起来。
哨所联系不上,可以说是意外。
可精锐的骑兵巡逻队,来去如风,怎么可能失联?!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
“是……派去接应的人只在路上发现了马蹄的乱印,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别的什么都没找到!”
拔离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三支百人队。
三百名精锐骑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淮河北岸。
这绝不是什么意外。
“大帅,会不会是……遇到了洛家军的大股部队?”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猜测。
“放屁!”
拔离速眉毛一竖
“我们都是瞎子吗?他洛尘的大军要是过了河,我们能看不见?”
“万人部队,光是集中调配,就需要数百艘战船的转运。”
“现在淮河上连个浪花都看不见,他的人难道都是自己游过来的?”
众将噤若寒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面临的问题。
拔离速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他前几天的得意和傲然,此刻已经被一股不安的预感所取代。
只要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将,都能看出事情绝对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难道是洛家军前几天的那些逃兵干的?
如果真是逃兵,怎么可能有胆子,有能力吃掉他三百人的精锐骑兵?
这根本说不通!
就在大帐内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帐帘再一次被猛地掀开。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的甲胄都歪了,脸上满是尘土和惊恐。
“大帅!大帅!临淮……临淮县八百里加急求援!”
“临淮?”
拔离速愣住了,帐内所有将领也都懵了。
临淮县在哪?
那是在泗州城的后方,是他们整个泗州战区囤积粮草辎重的重要中转兵站之一!
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出事?
他们前线还稳如泰山,后方怎么可能有问题?
也没见到有敌人过去啊!
“临淮县能出什么事?”拔离速一把揪住那个传令兵,“说清楚!”
传令兵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变了调。
“临淮守将急报……说……说县城外突然出现了大批敌军,规模数千,也许是在对我后方图谋不轨!”
“什么?!”
这一次,拔离速是真的惊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方被围?
开什么玩笑!
他的主力大军全部压在淮河一线,洛尘的主力龟缩在盱眙城里。
哪来的大批敌军去围攻他的后方重镇?
“有多少人?是哪里的部队?旗号是什么?”
“会不会是土匪流寇,被他认成了敌军?”
拔离速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去。
“不……不知道!”
“守将说,那些人来得太突然了,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他们也不攻城,就是围着,到处袭击,把我们城外的营地和仓库全给烧了!”
“废物!”
拔离速一脚将传令兵踹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快要被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给逼疯了。
前线的巡逻队失联,后方的粮草重地被围。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查!给我查!”
拔离速指着帐内的将领们,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把所有斥候都给我撒出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搞清楚,这些该死的泥鳅,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还有!”
他转向另一名亲兵。
“立刻派一支千人队,火速增援临淮!告诉守将,让他给我守住了!临淮要是有闪失,我要他全家的人头!”
命令刚刚下达,又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带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报……报告大帅!右翼……右翼淮阴守将急报,他们……他们请求增援!”
“请求增援?”
淮阴也出事了?
拔离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淮阴。
位于他整个防线的右翼,不仅可以防备楚州方向的来敌,还是泗水补给线的重要节点。
那里驻扎着他麾下三千精锐,由他的悍将叶蒲卢镇守。
即便是有大规模的土匪流寇,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叶蒲卢性格要强,除非到了真紧急的时刻,是不会主动来给他添麻烦的。
“说!”
拔离速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