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骑兵的机动力和冲击力,在不利的地形上,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后路突围的骑兵,完全就是在送。
“噗噗噗!”
血肉之躯撞上钢铁防线,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音。
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几十名骑兵,连矛阵的第一道防线都没有冲破,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连人带马被钉死在地上。
他们的尸体,反而加固了玩家的防线。
不到两刻钟。
后路突围的几百金军就全军覆没。
……
而另一边的金军。
冲入沼泽深处的体验,远比后路送死更加恐怖。
马蹄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像是与一头看不见的怪物角力。
黏稠的淤泥死死地包裹着马腿,将它们向下拉扯,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啊!”
一名金军骑兵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骑兵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下沉。
淤泥没过了他的小腿,很快又到了腰部。
“救我!救我!”
他惊恐地向周围的同伴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
然而。
周围的同伴自顾不暇,没有人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和他一样的下场。
很快,淤泥就淹没了他的胸口,他的呼救声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最终,只剩下一只手还露在泥潭外面,徒劳地抓挠着。
这样的场景,在队伍中不断上演。
叶蒲卢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跟他征战多年的勇士。
可现在,他们却只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片该死的泥潭里。
没有荣耀,没有尊严。
他胯下的宝马是万中无一的良驹,体力远超普通战马,但此刻也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的喊杀声已经渐渐远去,那些南蛮子似乎并没有追进来。
他们就那样在硬地上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滑稽的戏剧。
这种被当成猎物戏耍的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屈辱。
“将军,快看!前面!前面是硬地!”
一个惊喜的声音,让濒临绝望的队伍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叶蒲卢抬头望去,果然,在前方数百米外,地势似乎有所抬高,能看到稀疏的树木和坚实的土地。
生路就在眼前!
“冲!都给我冲过去!”
残存的金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催动着疲惫不堪的战马,向着那片希望之地冲去。
然而,这最后的几百米,却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里是沼泽的中心,也是最泥泞、最危险的地方。
噗通!
又一匹战马倒下了,连带着背上的骑士,一同被烂泥吞噬。
噗通!噗通!
陷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这片沼泽活了过来,张开了贪婪的巨口,要将所有闯入者全部吞噬。
当叶蒲卢的战马也发出一声哀鸣,前蹄深深陷入泥中,再也拔不出来时,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翻身下马,冰冷的淤泥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回头望去。
身后,跟上来的士兵已经不足百人。
更多的人。
则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泥潭之中,连个坟墓都没有。
而成功冲到对岸的,更是寥寥无几,只有那么百十来号幸运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西方的地平线上。
他们会逃往泗州,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大帅。
但那又如何?
自己已经看不到了。
“猛安大人!”几个亲卫匍匐着来到他身边,将他围在中间。
“我们拖你出来!”
“就算能把我拖出来,又有什么用?”
叶蒲卢自嘲地笑了笑,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那柄跟随他南征北战,斩下无数敌人首级的宝刀,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
“我叶蒲卢,纵横沙场半生,没想到,今日会跌在了这里。”
他举起佩刀,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决绝。
“告诉拔离速将军,是我叶蒲卢无能,中了洛家军的奸计!还请他务必要小心。”
话音刚落。
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抹过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潭。
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下。
全军覆没的他,已经没有颜目去见拔离速。
“猛安大人!”
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