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上,其他的,能省就省。
午后的阳光照在山坡上,谁都不愿意动弹。
有人在啃树皮。先是外面那层粗糙的死皮,用刀削掉,露出里面薄薄一层白色的内皮,撕下来往嘴里塞。
味道又苦又涩,嚼半天也咽不下去,但胃里有个东西磨着,总比空着强。
有人在煮皮带。
马皮的,牛皮的,犀牛皮的,只要是皮子做的东西,全扔进锅里。
煮出来的汤黑乎乎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也不知道是皮子里的油,还是之前煮过什么别的东西粘在锅壁上的。
马早就杀完了。
最后一批战马是前天杀的,当时还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械斗。
两个百户因为分肉不均动了刀子,一个被捅穿了肚子,当场死了。
另一个被人按住,关进了中军营帐后面的一个坑里,算是禁闭。
但第二天,看守的人把禁闭的人放了。
因为看守的人也饿得站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这片死气沉沉的营地上空,一只鹰出现了。
“鹰!信鹰!”
这个声音传出去不到三息,整个营地炸了。
不是因为信,虽然信鹰代表着来自粘罕的消息,代表着救命的希望。
而是因为那是一只鹰。
鹰是能吃的。
那只鹰盘旋了两圈,认出了营地里的金军旗帜,开始往下俯冲。
按照正常流程,信鹰会落在中军营帐前的木架上,由专人取下竹筒,送去给拔离速。
但信鹰还没落到木架上,一支箭从侧面飞过来,笃的一声钉进了鹰的翅膀。
鹰惨叫一声,在空中翻了个滚,歪歪斜斜地坠了下去,落在营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
射箭的是个百夫长,本来他是个膀大腰圆壮汉,饿了五天之后膀子没那么大了,但拉弓的力气还是比其他人强。
他从藏身的帐篷后面冲出来,朝信鹰落地的方向狂奔。
“我的!老子射的!”
但他还没跑到,另外三个人已经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