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
“很好。”林自强收回威压,“郑将军年轻有为,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北境战事吃紧,陆战虽非水师所长,但转运粮草、协防江河,亦是重任。三日后,你率两万水师精锐,北上‘潼河’,归徐达将军调遣。”
郑经猛地抬头:“王爷!水师不善陆战,且东海防线……”
“东海防线,本王自有安排。”林自强打断他,“还是说,郑将军不愿为北境抗蛮出力?”
这话诛心!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经身上。
郑经脸色变幻,最终躬身:“末将……遵命!”
他退回原位,垂下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林自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项燕。
“项老将军,楚地情况特殊,本王已知晓。”林自强语气缓和了些,“楚王伤重,公子横殉国,楚地动荡,炼兽宗余孽肆虐。老将军能稳住郢都大局,已是不易。”
项燕抬头,老眼通红,声音嘶哑:“王爷!老朽别无他求!只求王爷发兵,助我楚地剿灭炼兽宗妖人!为公子横报仇!为楚地枉死的百姓申冤!”
他忽然单膝跪地,以头触地:“楚地项氏一族,愿奉王爷为主!只求王爷……救救楚地!”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此刻声音哽咽,满是悲愤与绝望。
殿内众人无不动容。
楚国的乱局,他们都有所耳闻。炼兽宗那些妖人行事歹毒,动辄血祭屠城,楚地百姓确实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林自强起身,走到项燕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老将军请起。”他正色道,“炼兽宗乃人族公敌,为祸百年。剿灭此獠,本王义不容辞。三日前,本王已命天剑门叶孤尘长老,率‘诛邪剑卫’三百,秘密入楚,清剿炼兽宗据点。另,王府‘陷阵营’副统领岳雷,已率五千精锐南下,不日将抵达郢都,助老将军稳定局势。”
项燕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王爷……您早就……”
“未雨绸缪罢了。”林自强拍拍他的肩膀,“楚地之乱,根源在炼兽宗,亦在……人心。老将军回去后,可持本王手令,整顿楚地军政。凡与炼兽宗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律严惩不贷!本王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王爷!”项燕老泪纵横,又要跪下,被林自强拦住。
“楚地百姓,亦是本王子民。”林自强沉声道,“老将军放手去做,一切后果,本王担着。”
“老朽……代楚地百万百姓,谢王爷大恩!”项燕深深一躬,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
处理完三国代表,林自强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殿内其余人等。
“诸位,”他开口,“南域三地,从今日起,再无国界之分。商旅可自由往来,赋税统一厘定,律法逐步划一。各宗门、世家,需重新在镇南王府登记造册,明确辖地、人口、产业。王府将设立‘武道司’,统一管理南域武者,考核功绩,分发资源,惩处败类。”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凡有阳奉阴违、串联作乱、私通外敌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凛冽杀意,让殿内温度骤降。
“反之,”他语气稍缓,“凡忠心效力、有功于社稷者,王府不吝封赏。功法、丹药、神兵、领地,乃至……突破更高境界的指点,皆可赐予。”
恩威并施,胡萝卜与大棒齐下。
殿内众人神色变幻,最终齐齐躬身:
“谨遵王爷之命!”
“很好。”林自强点头,“具体细则,诸葛先生会与诸位详谈。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吧。”
众人依次退下。
刘彻走时,对林自强再次躬身,眼神坚定。郑经低着头,匆匆离去,背影仓皇。项燕则留到最后,对林自强又行了一礼,才昂首挺胸离开——他终于看到了楚地未来的希望。
待众人散尽,殿内只剩下林自强与诸葛明。
“王爷,”诸葛明轻摇羽扇,“郑经此人心怀叵测,恐怕不会乖乖就范。派他去潼水关,会不会……”
“正是要他不就范。”林自强淡淡道,“他在潼水关,便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若留在闽地,与海族勾结,才是心腹大患。至于那两万水师……到了潼水关,自有徐达将军‘妥善’安排。”
诸葛明会意一笑。所谓“妥善安排”,多半是打散编制,混入各营,或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总之,这两万人,郑经是别想再完整带回去了。
“楚国那边,叶孤尘长老能应付吗?”诸葛明又问。
“炼兽宗主力已随蛮族北上,留在楚地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以叶兄的剑道修为,加上诛邪剑卫,足以扫平。关键是找出炼兽宗在楚地的根基,以及……他们到底在云梦泽找什么。”
“老朽已加派人手,深入云梦泽探查。”诸葛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