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统领。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你就永远留在那里,算是……为国捐躯了。”
聂狂脸色一变。
孤身闯营,杀五百蛮兵?开什么玩笑!蛮族前哨营寨必有预警法阵和精锐守卫,别说他一个玉骨境,就是神脉境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王爷这是要我去送死?!”他怒道。
“你不是要杀敌报国吗?”林自强反问,“还是说,你所谓的杀敌报国,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只想躲在后方,享受特殊待遇,混混军功?”
“你——!”聂狂语塞。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武者,也面面相觑,不少人低下头。他们确实有混军功的心思,被林自强一语道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敢去?”林自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那就按军律处置。打伤军官,煽动哗变,按律——当斩。”
话音落,岳雷一步踏出,腰间长刀铿然出鞘半寸!
森寒的杀气,瞬间锁定聂狂!
聂狂浑身汗毛倒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我……我……”他额头渗出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王爷!”
一名站在外围、一直沉默的年轻武者忽然挤出人群,单膝跪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腰间佩着一柄普通铁剑,容貌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小人‘燕青’,愿代聂狂,前去袭营!”
林自强看向他:“你?”
“是!”燕青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小人修为虽只有钢骨境,但自幼在山中狩猎,擅长潜伏、追踪、暗杀。五百蛮兵营寨,强攻自然不行,但若用些手段,分而击之,未必不能成事。”
林自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是楚地人?”
“是!小人家在楚地‘云梦泽’畔,父母皆被炼兽宗妖人所害!此来投军,一为报仇,二为人族大义!不求官职,只求杀敌!”燕青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林自强沉默片刻,点头:“准。岳雷,给他一份详细地图,一套夜行衣,一壶‘封喉散’,三枚‘爆炎雷’。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结果。”
“末将领命!”岳雷应道,看向燕青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燕青重重磕头:“谢王爷!”
他起身,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聂狂,跟着岳雷大步离去。
林自强这才重新看向聂狂,以及他身后那百余名武者。
“还有谁,觉得本王的军律太严,操练太苦,不想干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有,”林自强淡淡道,“那就回营,继续操练。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再有下次——”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军法无情。”
“都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散去。聂狂也灰溜溜地收起刀,低着头钻回人群,再不敢吭声。
项籍走到林自强身边,低声道:“王爷,那燕青……”
“是个可造之材。”林自强望着燕青离去的方向,“若他真能成功,提拔起来,编入‘斥候营’。若失败……也算为国捐躯,厚恤其家。”
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
经过这一夜,镇南军中的最后一丝散漫与骄横,也被彻底打掉。
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终于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显露出森然獠牙。
而他们的獠牙,很快,就要染上北境蛮族的鲜血。
**三日后,黎明。**
金陵城外,八万镇南军集结完毕。
黑色的大纛在晨风中招展。
林自强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龙血马上,立于军阵最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雄伟的城池,看了一眼城楼上无数送行的百姓,看了一眼身边那些目光坚定的将领和士兵。
然后,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天地。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
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向着那片血色弥漫的北境大地,蜿蜒而去。
虎狼出柙,天下惊。
而这场席卷大陆的浩劫,也终于迎来了——
真正的,对决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