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林自强又看向雷豹,“复仇营将士,状态如何?”
雷豹独臂捶胸:“回王爷!兄弟们吃饱穿暖,装备精良,就等着杀蛮狗报仇!士气高涨!”
“不可轻敌。”林自强告诫,“血狼卫只是蛮族底牌之一。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道:“传令各军:即日起,执行‘轮战制’。守城部队分为三批,四个时辰一轮换,务必保证将士有充足休息。弓弩、滚木、雷石、火油,合理分配,不得浪费。另外,在关城内关键位置,预设‘焚城火油’和‘爆炎雷’,若真到了城破之时……也不留给蛮族。”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
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自强不再多说,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他独自留在城头,望着远方蛮族大营上空,那轮越来越近、越来越红的血月,眼中黑白光芒流转。
铜鼎在丹田中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万兽血池的煞气……炼兽宗的邪阵……黑冰台的刺客……
还有帝无涯那藏在暗处的毒蛇般的目光。
“都来吧。”他低声自语,“正好,一并了结。”
**当夜,潼水关外二十里,一处荒废的村落。**
残垣断壁间,篝火噼啪燃烧。
这里驻扎着一支约五百人的蛮族狼骑兵,是负责骚扰潼水关外围、截杀信使和斥候的游骑之一。带队的是个百夫长“乌尔汗”,以凶残狡诈着称,这几日已偷袭了好几支潼水关派出的运输队,手上沾满了人族士兵和百姓的鲜血。
此刻,乌尔汗正和几名手下围着篝火,撕扯着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肉,大口灌着抢来的劣酒。
“头儿,听说雁门古道那边,赤兀万夫长栽了?”一名脸上有刀疤的蛮兵低声问。
乌尔汗灌了口酒,嗤笑:“赤兀那个蠢货,仗着自己是王族亲信,目中无人,以为带了血狼卫就天下无敌。结果呢?撞上铁板了吧!死了也好,正好空出个万夫长的位置,说不定老子有机会……”
他话音未落——
“咻!”
一支漆黑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贯穿了刀疤蛮兵的咽喉!刀疤蛮兵瞪大眼睛,捂着喉咙,嗬嗬两声,栽倒在地。
“敌袭——!!!”
乌尔汗反应极快,一把掀翻面前的矮几作为掩护,同时抽出腰间弯刀!
但袭击来得太快太猛!
黑暗中,无数弩箭如同飞蝗般攒射而来!箭矢破空声凄厉刺耳,瞬间覆盖了整个篝火区域!正在吃喝的蛮兵猝不及防,惨叫着倒下大片!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村落残垣后、屋顶上、甚至地窖中跃出!他们身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脸覆铁面,手中刀剑闪着幽蓝的寒光——那是淬了剧毒!
正是岳雷率领的“锐士营”精锐!
他们不知何时已悄然摸到了这支蛮族游骑的营地附近,借助夜色和废墟掩护,发动了致命突袭!
“结阵!结阵!”乌尔汗嘶声大吼,挥舞弯刀格开两支射来的弩箭。
残存的蛮兵仓促应战,但锐士营的武者动作更快、更狠、更刁钻!他们三人一组,互相配合,专攻蛮兵要害,且战且走,绝不纠缠。往往蛮兵刚举起武器,咽喉、眼睛、心窝就已经被毒刃刺穿!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衣武者似乎极其熟悉蛮族的战斗方式和弱点,总能预判他们的动作,一击必杀!
短短数十息,五百狼骑已倒下大半!
乌尔汗又惊又怒,他认出这些袭击者绝不是普通的潼水关守军!这种战斗风格,这种狠辣精准,更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刺客!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岳雷从阴影中扑出,手中长刀如同匹练,直取乌尔汗脖颈!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割得乌尔汗皮肤生疼!
乌尔汗狂吼,弯刀迎上!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乌尔汗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弯刀差点脱手!他踉跄后退,心中骇然——对方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死!”岳雷得势不饶人,刀光如潮,连绵不绝!
乌尔汗拼死抵挡,但实力差距太大,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他知道不能再战,虚晃一刀,转身就想逃向拴在村口的战狼。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看到村口方向,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身影。
玄衣,负手,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乌尔汗瞳孔骤缩!
他虽然没见过林自强,但此刻,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