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营地中,超过二十万蛮族战士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他们的眼睛在血月光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呼吸粗重,肌肉贲张,皮肤表面隐隐浮现血色纹路——那是血池煞气开始侵蚀身体的征兆。
“雪族的勇士!东夷的兄弟!”颉利又看向营地两侧的雪族和东夷军阵,“破关之后,约定的土地、财富、女人,一样不会少!现在,随本王——冲锋!”
“冲锋——!!!”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蛮族联军,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向着潼水关,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总攻!
这一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保留。
冲在最前方的,是五万经过血池煞气临时灌注的蛮族步兵。他们赤裸上身,皮肤赤红,双目血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挥舞着沉重的骨刀巨斧,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冲向城墙!
在他们身后,是三万狼骑兵,座下巨狼也因煞气影响而体型膨胀,獠牙外露,涎水横流!
更后方,雪族的冰矛手开始集体吟唱,刺骨的寒气在军阵上空凝聚,化作漫天冰锥!东夷的毒箭手则点燃了特制的毒烟筒,墨绿色的毒雾顺着风向,飘向潼水关城头!
与此同时,蛮族大营后方的“引煞大阵”全力运转!血月光华被疯狂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猩红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不断融入蛮族战士体内,让他们越来越狂躁,越来越悍不畏死!
**潼水关北城墙。**
“放箭——!!!”
随着徐达一声令下,城头仅存的五千弓弩手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覆盖了冲锋的蛮族步兵!
但这一次,效果大减!
那些被煞气灌注的蛮族步兵,对疼痛的忍耐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除非被射中心脏、头颅等要害,否则即便身中数箭,依旧咆哮着向前冲!更可怕的是,箭矢射入他们身体后,伤口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暗红色的、带着腐蚀性的粘稠液体!
短短百步距离,箭雨只造成了不到一千的伤亡!
“滚木!雷石!火油——!!!”
守军军官嘶声力竭地呼喊。
巨大的滚木、雷石被推下城墙,砸入蛮族人群中,造成一片惨嚎。煮沸的火油倾泻而下,点燃了冲在最前面的蛮族战士,让他们变成一个个惨叫的火人。
但后面的蛮族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惨状,依旧踩着燃烧的尸体,疯狂攀爬云梯!
“顶住!顶住——!!!”
城墙上的守军与爬上来的蛮族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刀剑砍入骨肉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疯狂的咆哮……瞬间响成一片!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双方战士身上涌出,城墙瞬间被染红!
仅仅一炷香时间,城墙多处段失守!蛮族如同红色的蚂蚁,源源不断涌上城头!
徐达身先士卒,挥舞长刀,连斩七名蛮族,但身上也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嘶声大吼:“按王爷命令!撤!撤入内城——!!!”
残存的守军开始且战且退,顺着马道退下城墙,退入早已预设好工事的内城街巷。
而蛮族,则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墙缺口处疯狂涌入关城!
潼水关,外城——破了。
**内城,镇南王府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一尊古朴的铜鼎悬浮半空,缓缓旋转。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影清晰可见,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气息。鼎内,那枚昆仑道种如同小太阳,光芒流转,与铜鼎本源交融。
林自强盘膝坐于铜鼎正下方,双目微阖。
他能清晰地“看到”关城内外正在发生的一切:外城失守,守军退入内城巷战,蛮族如潮水般涌入,疯狂杀戮着来不及撤退的伤兵和百姓……
每一声惨叫,每一处火光,都如同针扎在他心头。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在等。
等蛮族主力完全进入关城,等那引煞大阵的煞气完全覆盖战场,等黑冰台的刺客露出踪迹,也等……那轮血月,达到它力量最鼎盛、却也最不稳定的瞬间。
“王爷,”诸葛明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在密室内响起,带着焦急,“蛮族已突破三道街垒!雷豹将军重伤!岳雷将军被三名蛮族千夫长围攻!徐达将军正在组织最后防线,但撑不了太久了!”
林自强缓缓睁开眼。
眼中,左眼纯白如昼,生机盎然;右眼漆黑如夜,死意森然。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铜鼎正与外界弥漫的血煞之气产生剧烈的排斥与对抗。那是生与死、正与邪、造化与毁灭的本源冲突。
“时候……到了。”
他低声自语,双手缓缓抬起,结成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阴阳轮转,生死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