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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送死?”
沈长卿摇了摇头。“等着跟你谈谈。”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很大,画的是北边的山川河流,有些不周山,有些万古林海,还有一些林黯没听过的地方。
“你看。”沈长卿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是青石岭。这是柳河镇。这是不周山。”他的手指往北移动,停在一个没有标注的地方,“这是我要去的地方。”
“哪儿?”
“没有名字。上古的时候叫‘归墟’。不是渊墟,是归墟。渊墟是污秽,归墟是源头。渊墟烧了,但源头还在。不烧掉源头,过个几百年,渊墟还会长出来。”
林黯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钦天监待了十五年,看了十五年古籍。后来又去了幽泉,翻了老观主的笔记。老观主知道归墟,但他不敢去。他说去归墟需要地脉种子,他没有。”沈长卿转过身,看着林黯的手,“你有。”
林黯把手攥紧。“所以你让鬼手顾来抢?”
“鬼手顾是个蠢货。我让他去探探你的底,他差点把命丢了。”沈长卿叹了口气,“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是要你跟我一起去。”
“凭什么?”
“凭你手心里那个东西。只有它能打开归墟的门。门开了,我进去烧源头,你在外头等着。烧完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天下太平。”
白无垢在旁边忽然开口了。“你烧源头,拿什么烧?”
沈长卿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东西,是个铜炉,不大,巴掌高,上头刻满了符文。炉子里头有一团火,很小,蓝白色的,不冒烟。
“净火的火种。”沈长卿说,“老观主留下的。他本来想用这个烧不周山,后来没用上。我用它烧归墟,够了。”
林黯看着那团火。火不大,但看着刺眼,看久了眼睛疼。他手心那团光忽然亮了,比平时亮好几倍,和那团蓝白色的火呼应着,一闪一闪的。
“你看。”沈长卿说,“它们在互相认。你的种子认得净火。”
林黯把手背到身后。“我不信你。”
沈长卿把铜炉放回桌上。“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得信这个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展开,上头画着一个图案,像个漩涡,一圈一圈的,最中间是一个点。“这是归墟的图。我从古书上拓下来的。你手心里那个东西,是地脉种子。归墟是地脉的根。种子和根是连着的。你不去,它也会叫你去。你感觉到了吧?最近是不是手心越来越烫,越来越亮?”
林黯没说话。沈长卿说得对。最近确实越来越频繁。
“你去了,把门打开,剩下的我来。”沈长卿把羊皮卷起来,“你不去,我就等着。等你自己受不了了,来找我。”
白无垢拉了拉林黯的袖子,小声说。“别信他。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长卿听见了,笑了一下。“你可以不信。但你想想,戍土为什么要往北走?他去的方向,就是归墟。他知道源头还在,他想去烧。但他没有净火的火种,烧不了。所以他只是去看看。”
林黯想起戍十七说的话——戍土往北边去了,比不周山还北。原来那个地方叫归墟。
“你跟戍土什么关系?”林黯问。
“没关系。我听说过他,没见过。”沈长卿坐回椅子上,“我就是一个想烧掉源头的人。不是为了天下,是为了我自己。我研究这个东西研究了二十年,不烧掉它,我睡不着。”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急。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冲进来,满脸是灰,喊了一声。
“沈爷!后山起火了,殷七娘放的!兄弟们都在救火!”
沈长卿摆了摆手。“知道了。让她烧。烧完了她自己会走。”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林黯,又看了看沈长卿,退了出去。
沈长卿站起来,把铜炉揣进怀里。“林黯,我不逼你。你回去想想。想好了,来青石镇客栈找我。我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不来,我就自己去。能不能打开门,看命。”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殷七娘的话,别全信。她男人不是铁匠,是盗墓的。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走了。步子稳,背着手,不慌不忙的。
林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地图和图纸。白无垢走过去翻了翻,都是些古文字和图画,看不太懂。
“林黯,你信他?”
“不知道。”林黯把剑插回鞘里,“但他说的有些东西,对得上。”
“对得上不一定真。”
林黯没接话。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归墟,没有名字的地方,在北边,比不周山还北。戍土去了那儿。沈长卿也要去。他手心里这个东西,能打开那儿的门。
他把手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