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黯看着他们,想说什么,没说。
周不语看了看这几个人,摇了摇头。“你们当是去赶集?北冥之门在极北之地,走路要一个月。路上有风雪,有野兽,还有守门人的试炼。你们这些人,一半是残的,能走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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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垢没理他。韩老六也没理他。苏挽雪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
周不语叹了口气。“走吧。走不动了别怪我。”
当天下午,一行人出发了。林黯、苏挽雪、白无垢、韩老六,加上周不语。往北走。老陈头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他们走。小黑蹲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林黯回头看了一眼。老陈头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走吧。林黯转过头,继续走。
出了柳河镇,上了官道。周不语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林黯走在他旁边。
“周不语,北冥之门在哪儿?”
“北边。过了不周山,再往北走十天,有一座雪山。门在雪山顶上。”
“戍土在那儿守了多久了?”
“没多久。他到了以后,门就稳住了。但他没有种子,稳不了多久。”
林黯摸了摸手心的光。光还亮着,温温的。他不知道这扇门能不能守住,但他得试试。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他爹。他爹守了那么多年,最后跑了。不是怕,是累了。他替他爹守完。
走了三天,到了青石镇。周不语说在这儿歇一晚,明天继续走。四个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无垢忽然开口了。
“林黯,你说老陈头能撑到我们回去吗?”
林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能。”
白无垢没再问。
韩老六在旁边喝着酒,喝了两碗,脸红了。“林黯,我跟你说个事。我哥没死。”
林黯放下筷子。“什么?”
“寒鸦没死。我前几天收到一封信,是他的笔迹。他说他当时没死,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把他带到北边去了。他说他现在在北边,在一个叫‘守门人’的地方。”
林黯看着韩老六。“信呢?”
韩老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林黯拆开看,字迹确实是寒鸦的,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弟,我没死。在北边,跟一个叫戍土的人在一起。别来找我。哥字。”
林黯把信折好,还给韩老六。“戍土跟寒鸦在一起?”
“信上是这么说的。”
周不语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了。“戍土身边确实有一个人,姓韩。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哥。但那个人帮戍土守门,守得很好。”
韩老六眼睛亮了。“那就是我哥!他还活着!”
林黯看着他。“你高兴什么?他在北边守门,回不来了。”
韩老六愣了一下,笑容没了。“回不来就回不来。活着就行。”
第二天继续往北走。过了青石镇,路越来越难走。官道没了,变成土路,土路没了,变成山路。山越来越高,树越来越矮。走了十天,到了不周山。不周山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光,金色的,和林黯手心的光一样。
周不语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门里的火还没灭。净火还在烧。”
林黯走过去,把手贴在门上。手心的光猛地亮了,门缝里的金光也亮了,互相应着。门震动了一下,像要开,但没开。
“别开。”周不语说,“开了就关不上了。”
林黯把手缩回来。光暗了。
绕过不周山,继续往北走。山越来越少,平地越来越多,但地上不长草,全是石头和沙子。风大了,吹得人站不稳。白无垢的腿还没好利索,走得慢,韩老六扶着他。苏挽雪用布把脸蒙住,只露两只眼睛。
又走了十天,看见一座雪山。山很高,顶上是白的,下面是黑的,像一个人戴了顶白帽子。周不语指着那座山。
“那就是北冥之门。门在山顶。”
林黯看着那座山。手心的光亮了,比平时亮得多,像在跟山顶上的什么东西呼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山上走。
山脚有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穿着一件破皮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胡子。他看见林黯,站起来。
“林黯?”
林黯认出来了。寒鸦。虽然老了瘦了,但那双眼睛没变。
“寒鸦?”
寒鸦点了点头。“戍土说你会来。让我在这儿等着。”
“戍土呢?”
“在山顶。走不动了,下不来了。”
林黯往山顶看了看。山很高,雪很厚,风很大。他往上走。苏挽雪跟在后面。白无垢和韩老六也跟上来了。周不语走在最后。
爬了一个时辰,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扇门,石头的,两扇对开,门上有环,铜的,锈成了绿色。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