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未开的小姑娘,对他是全身心的依赖。
是茫然而坚定的信任,以及下意识的服从。
说话也是大胆而放肆的。
薄时峥见她这样坦然,心中满意之余,反倒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他把她引导得很好,小姑娘显然是没觉得他们的过分亲昵有什么。
是的,薄时峥心里门清自己对她的情感。
也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
他早就知道。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那种只有面对着他的宝贝时,才有的,生理上以及心理上的冲动。
绝对不是单纯的亲情。
虽然他时常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盖,去麻痹自己“其实你就是个混蛋”的事实。
可这些天,他却越来越骗不了自己了。
而且猛然发现,自己这样引导她是有弊端的。
他每天给苏稚棠灌输和他亲近是正常的。当然,在某种意义上也达到了薄时峥想要的效果。
他的宝贝很依赖他。
可同时也让她对情感的分辨变得迟钝。
这让薄时峥觉得有些无奈。
甚至少有的举棋不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贪婪了。
占有欲作祟,薄时峥不但想要霸占苏稚棠源自身体本能的下意识的依恋和信任。
开心了找他,难过了找他,受欺负了也找他。
搞不定的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还想要霸占她的所有感情。
这些事情,只能和他做。
不准多看别的男性一眼。
薄时峥想到了那个叫楚谕的,从小就盯上了他的宝贝的混蛋。
他不是没想过把他处理掉。
但是处理了一个“楚谕”,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张谕”“陈谕”“王谕”呢。
薄时峥越想,面色愈发冷了。
眸色幽深,他把脸埋在了苏稚棠的脖颈之间。
不想让她发现他眼底翻涌的那些扭曲的情绪。
他怕她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会害怕。
薄时峥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冷静了一会儿后,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脸,温柔道:“之前是和宝宝开玩笑的。”
他开始温柔地引导:“这种事情……宝宝只能跟自己认定的,最亲密的人做。”
薄时峥在思索。
该怎么让她“认识”到,他的存在已经是无可替代的呢。
可薄时峥又怕吓着她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对这种事的接受度良好的。
但……或许是因为她离开了六年。
韦斯特马克效应,应该已经对他们不起效了。
薄时峥眸色微动,伸手摸着水温已经差不多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宝贝。
他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即便他已经想得不能再想了。
他不敢打包票。
等她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并非寻常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她会不会觉得恶心吗。
会厌恶他,躲着他这个怪物吗。
薄时峥承认。
他开始胆怯了。
随着浴室的门合上,将男人沉重的脚步隔绝在外。
苏稚棠肩膀微微耸动,眼底藏了很久的笑意终于完全流露了出来。
抬手解开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在水声的掩盖下,低低笑出了声。
一个还没正式见过面的路人甲就让他开窍得这么彻底了吗。
薄时峥,你对我的感情比我所以为的还要越界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微烫的水淋在身上,很像在被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包裹。
如同一个带着水汽的,相当潮湿的拥抱。
虽然她刚刚没能看清楚男人脸上挣扎而纠结的神情,但她太了解他了。
就像他了解她一样。
苏稚棠淡淡吐出几个字。
“胆小鬼。”
……
苏稚棠心情畅快地洗了个澡出来,还和平常一样松松垮垮地浴巾,湿着头发走出去:“我洗好了。”
这会儿薄时峥也和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过来。
此时那双浅墨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酝酿着些什么,又很快消失。
“过来吧,宝宝。”
苏稚棠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乖乖坐在他面前的小凳子上。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掩盖住了在这狭小阴暗的小房间中,那道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薄时峥垂眼看着自己每天都能见到的情景。
湿着头发的棠棠裹着他的浴巾,坐在他面前,而他在帮她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