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的椅子腿,忽然觉得……挺有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和他前世完成一个大项目时完全不同。
那时是如释重负,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的解脱。
而现在,是纯粹的、简单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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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寅的作息已经完全固定。
他的“技艺”也有了长足进步:
阅读(凡俗书籍):熟练度 412/1000(熟练)
基础劳作:熟练度 203/1000(熟练)
养生知识:熟练度 189/1000(熟练)
木工:熟练度 57/1000(入门)
而最大的变化,是他的心态。
他不再去想“什么时候能修炼”,不再焦虑“未来怎么办”。每天就是做好眼前的事:该看书看书,该扫地扫地,该吃饭吃饭。
偶尔,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拿出那块顽石。
月光下,“道在低处”四个字越发清晰。
有时候,下面还会浮现出新的小字:
“自然之道,始于足下。”
“今日扫地三遍,心净如洗。”
“读《庄子·逍遥游》,忽觉身在樊笼,心已飞远。”
像是某个前辈的随笔,又像是……石头自己的记忆?
林寅不知道。
他也不急着知道。
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这天傍晚,扫地老道扫完地,没有立刻走,而是坐下来,抽了会儿烟。
“小子,”他忽然说,“你觉得,道是什么?”
林寅正在看《庄子》,闻言想了想:“道……就是路吧。”
“什么路?”
“走出来的路。”林寅说,“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有的路宽,有的路窄,有的路上人多,有的路上人少。但只要是自己的路,走得踏实,就是道。”
老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好,好。走出来的路……说得好。”
他站起身,拍拍林寅的肩膀:“继续走你的路。记住,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指出来的。”
说完,他拿起扫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走了。
林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扫地的老道,背影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像是……看透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
他摇摇头,继续看书。
窗外,暮色渐浓。
藏书楼里,只有一盏油灯,一个少年,和满屋沉寂了数百年的书。
但那些书页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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