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寅把木符分给了王大锤、周小豆、陈锋和苏灵儿。
“这是……”陈锋接过木符,仔细端详,“你自己做的?”
“嗯。”林寅说,“戴着,或许有点用。”
“里面有……剑意?”陈锋感受着木符里的微弱波动,眼中闪过震惊,“林师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瞎琢磨的。”林寅含糊道,“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陈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郑重地把木符挂在脖子上。
苏灵儿把木符系在手腕上,轻声说:“谢谢林师兄。”
周小豆和王大锤也小心收好。
“林师弟,你脸色不太好。”王大锤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寅说,“不过没事。”
“我今天炖了参鸡汤,给你补补!”
“好。”
那天午后,扫地老道来了。
他看了一眼林寅苍白的脸,没说话,自顾自地扫地。
扫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着墙角那个做废了的木符半成品。
“这是你做的?”
“嗯。”
老道捡起来,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松风剑的剑意……用刻刀刻出来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子,你悟性不错。”
林寅没说话。
老道把木符放回去,继续扫地。
扫完了,他坐在火盆边,抽着烟,忽然说:“昨晚那个人,是‘噬魂宗’的探子。”
林寅心头一震。
“噬魂宗?”
“魔道三宗之一,专修魂魄邪术。”老道吐出一口烟,“他们来青云宗,一是为了收集生魂炼功,二是为了……找人。”
“找谁?”
“找身上有‘异宝’的人。”老道看着林寅,“比如,能克制魔气的宝贝。”
林寅握紧了怀里的顽石。
“你昨晚能活下来,是运气。”老道说,“那个探子只是炼气期,而且轻敌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
“那我该怎么做?”
“两个选择。”老道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离开青云宗,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二呢?”
“第二,继续待在这里,但要做好准备。”老道说,“噬魂宗的人,鼻子很灵。你身上的‘味道’,他们迟早会闻到。”
“什么味道?”
“自然道统的味道。”老道说,“还有……天逆系统的味道。”
林寅瞳孔一缩。
“您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老道笑了笑,“所以我才在这里扫地。”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
“小子,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青云宗虽然不太平,但有我在,他们还不敢太过分。”
“前辈您……”
“扫地的。”老道摆摆手,“好了,我走了。对了,你那木符,多做几个。有用。”
说完,他又哼着小曲,晃悠着走了。
林寅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原来,老道什么都知道。
原来,自己一直在他眼皮底下。
这种感觉……有点安心,又有点可怕。
但他没时间多想。
他拿起刻刀,又拿起一块木板。
继续做木符。
多做几个。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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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寅做了第十个木符时,手指已经麻木。
他停下,看着桌上那排木符。
粗糙,简陋,但每一个,都蕴含着他的一滴血,一丝剑意。
这就是他的“道”。
用最平凡的材料,做最不平凡的事。
他收起木符,躺到床上。
窗外,月黑风高。
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还有……隐约的,不祥的气息。
林寅闭上眼。
该来的,总会来。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用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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