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摇头,也说了句什么。
然后,两人同时起身,拔剑。
没有激烈的打斗,只有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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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轨迹。
黑衣人的剑很慢,慢得像是静止。
两剑相交。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
但林寅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爆发的剑意,足以斩断山河!
画面破碎。
亭子里恢复原状,只有棋盘上的棋子还在微微发光。
楚红袖脸色更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林寅问。
“剑……”她声音发抖,“好多剑……还有……血……”
她忽然抓住林寅的手:“我想起来了……一点点……”
“什么?”
“我好像……曾经是那个白衣人。”楚红袖眼中充满困惑,“又好像……是那个黑衣人。又好像……都不是。”
记忆混乱了。
林寅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丝温和的意念——不是灵力,是他从《闲适九要》里领悟的“静心气”。
“别急,慢慢想。”
楚红袖闭上眼,努力整理那些碎片。
许久,她才睁开眼:“我想起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逍遥子。”
逍遥子!
林寅心头剧震!
这不是闲云子提到过的那个名字吗?自然道统最后一代传人,留下“待天逆再现,自然当兴”那句话的人!
“你还想起什么?”他急切地问。
“其他的……很模糊。”楚红袖揉着太阳穴,“只记得,逍遥子在这里下过棋,等过一个人。但那个人……没来。”
“等谁?”
“不知道。”楚红袖摇头,“但好像……很重要。重要到……他在这里等了三年。”
三年……
林寅看着这个简陋的亭子,想象着三千年前,一个叫逍遥子的人,独自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地下棋,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那种孤独,那种执着。
“那这局棋……”他看向棋盘。
“是留给后来者的。”楚红袖说,“逍遥子说,谁能下完这局棋,谁就能得到他的传承。”
“你会下吗?”
“我……”楚红袖犹豫,“脑子里有棋谱,但……不完整。”
她拿起白子,又放下,又拿起,反复几次,最终摇头:“不行,缺了关键的一步。”
林寅不懂棋,但他懂“道”。
这局棋,看似黑白纠缠,实则暗藏玄机。白子如天,黑子如地,天地方圆,阴阳相济。这不是普通的棋局,这是……道局。
他忽然想起李铁匠的话:看火候。
下棋如打铁,也要看火候。
火候不到,棋就下不完。
“也许,”他说,“我们不该急着下完。”
“什么意思?”
“逍遥子在这里等了三年,等的不是能下完棋的人。”林寅缓缓道,“等的,是能明白他为什么等的人。”
楚红袖愣住了。
“你是说……”
“他是剑修,也是自然道统传人。”林寅说,“剑修重杀伐,自然道重平和。这两种道,在他身上如何统一?这局棋,或许就是答案。”
他走到棋盘前,仔细观察。
黑白两色棋子,看似激烈交锋,实则……在互相成全?
白子攻势凌厉,但每次杀招都留有余地。
黑子守势稳固,但每次防守都暗藏反击。
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棋局。
这是……切磋?论道?甚至是……教学?
林寅忽然有种冲动。
他伸出手,拿起一颗白子——不是楚红袖刚才拿的那颗,是角落里一颗不起眼的棋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楚红袖惊呆的动作——
他把那颗白子,放回了棋盒。
“你……”楚红袖瞪大眼睛,“你在干什么?”
“下棋。”林寅说,“但不是要赢,是要……和棋。”
他又拿起一颗黑子,也放回棋盒。
一颗,两颗,三颗……
他按照某种规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去。
不是胡乱收,是有顺序的:先收杀气最重的,再收防守最固的,最后收那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连接全局的。
楚红袖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
她在林寅收掉第三十六颗棋子时,也伸出手,开始收子。
两人没有交流,但配合默契。
白子收白子,黑子收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