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微弱,很隐蔽,但瞒不过林寅的感知——他天天接触顽石和镇冢剑,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这是个修士。
虽然修为不高,大概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但确实是修士。
一个修士,来凡间茶馆见右相的心腹?
有意思。
老者上了二楼,进了雅间。门关上,隔绝了声音。
林寅回到一楼,看向楚红袖。
“是修士。”他低声说。
楚红袖眉头皱得更深:“修士怎么会和右相扯上关系?”
“不知道。”林寅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正说着,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二十来岁,面容清秀,手里拿着把折扇。他走到茶馆门口,看了看“今日包场”的木牌,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推门进来。
“掌柜的,”他声音温和,“在下王清,想讨杯茶喝。”
林不语从柜台后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今日包场,客官请明日再来。”
“我知道。”王清笑了,“但我不是来喝茶的,是来……送信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柜台上。
信封是淡黄色的宣纸,上面没有字。
“给楼上那位老先生的。”王清说,“麻烦掌柜转交。”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不语拿起信,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他没有拆开,而是看向林寅。
“林公子,你怎么看?”
林寅走过去,拿起信,仔细感知。
信封里确实只有一张纸,但纸上……有淡淡的灵力痕迹。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种“印记”,或者“标记”。
“送信的人,也是修士。”他说,“炼气二层左右。”
楚红袖站起身:“我去追?”
“不用。”林寅摇头,“他既然敢来送信,就有把握全身而退。而且……这封信,恐怕是个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茶馆的深浅。”林寅把信还给林不语,“掌柜的,这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不语接过信,想了想:“送。”
他拿着信上了二楼。
片刻后,他下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林寅问。
“那位老先生看了信,脸色变了。”林不语说,“他问我是谁送来的,我说是个书生。他又问书生长什么样,我描述了一下。然后……”
“然后?”
“他沉默了。”林不语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楼上雅间的门开了。
李成文先走出来,脸色铁青。他走到楼梯口,对两个年轻军官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下楼,骑马离去。
老者随后走出。他看起来平静许多,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走到柜台前,看着林不语:
“掌柜的,那封信……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林不语摇头,“放下信就走了。”
老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茶钱。”
“多了。”
“不多。”老者说,“剩下的,算我预付的茶钱。以后我还会来。”
他把银子放在柜台上,也转身离开。
茶馆里恢复了安静。
林不语看着那锭银子,眉头微皱。
林寅走到柜台前,拿起银子——很普通的银锭,但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一朵云。
和闲云茶馆招牌上的云纹,一模一样。
“这是……”楚红袖也看到了。
“是师父的标记。”林不语低声说,“师父当年下山时,用这种银子付过茶钱。他说,看到这个标记,就知道是他的人。”
林寅明白了。
那封信,是老道安排的。
送信的书生,是老道的人。
而那个老者……也是老道安排的“棋子”。
这是一盘棋。
老道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他林寅,也是这盘棋里的一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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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馆重新对外营业。
但林寅没心思喝茶了。他和楚红袖回到后院,开始分析今天的事。
“那个老者是修士,但修为不高。”楚红袖说,“他见右相府的人,要么是求助,要么是……交易。”
“交易什么?”
“修士能交易的东西不多。”楚红袖想了想,“无非是丹药、法器、或者……某些特殊的‘服务’。”
林寅心头一动:“比如……帮忙对付政敌?”
楚红袖眼神一凝:“你是说,右相想请修士出手,对付左相?”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