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楚姐姐，还有林掌柜……谢谢你们。”她哽咽道。
“傻丫头。”楚红袖摸摸她的头，“以后别一个人去偏僻地方了。”
“嗯。”柳小雨点头，又看向林寅，“林大哥，我爹娘……”
“我已经托人送信回去了，说你在我这儿住几天。”林寅说，“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
柳小雨这才放心。
下午，林寅在茶馆帮忙。
经过乱葬岗一事，他对这个看似平凡的茶馆，有了更深的认识。这里不仅是观察点，还是……安全屋。老道选择这里作为据点，必然有他的考量。
“林掌柜，”他一边擦桌子一边问，“你师父……除了扫地，还做过什么？”
林不语正在泡茶，闻言顿了顿：“师父做的事多了。扫过地，打过铁，卖过药，还当过几年算命先生。他说，想要明白这个世界，就得什么活都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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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最后……为什么选了扫地？”
“因为简单。”林不语笑了笑，“扫地不用动脑子，手在动，心就静了。心静了，就能看清很多东西。”
他倒了杯茶，递给林寅：“就像这茶。泡的时候不能急，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好。”
林寅接过茶，慢慢喝着。
是啊，不能急。
朝堂的暗流，系统的秘密，老道的布局……这些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
他要做的，就是像泡茶一样，慢慢等，慢慢看。
火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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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茶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四十来岁，面容儒雅，气质温和。他一进门，林不语就认出来了——左相，王明阳。
“林掌柜。”王明阳拱了拱手，“冒昧来访，叨扰了。”
“左相大人光临，蓬荜生辉。”林不语连忙迎上去，“请上座。”
王明阳坐下，环视一圈，目光在林寅和楚红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
“听闻茶馆有三问，在下特来请教。”
“大人请问。”
“第一问：为何而来？”
王明阳想了想：“为求心安。”
“第二问：欲饮何茶？”
“清心茶。”
“第三问：饮后何往？”
王明阳沉默片刻：“回府，继续处理政务。”
林不语点点头，去泡茶。
林寅在一旁看着，心中念头飞转。
左相为什么会来？
是真的来喝茶？还是……另有所图？
茶泡好了，王明阳慢慢喝着，没说话。
喝完一杯，他才开口：“林掌柜，你这茶馆……不简单啊。”
“大人过奖，就是个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能让右相府包场，能让大将军关注，还能让……”他顿了顿，“一些‘特殊的人’频繁出入？”
林不语笑了：“大人消息灵通。”
“不是灵通，是不得不通。”王明阳放下茶杯，“朝堂局势，想必掌柜也有所耳闻。右相与修士勾结，大将军拥兵自重，皇上……在钓鱼。我这个左相，夹在中间，难啊。”
他看向林不语：“掌柜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人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我？”
“我想听听旁观者的看法。”
林不语沉吟片刻：“大人可知道，泡茶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候？”
“不，是水。”林不语说，“水质不好，再好的茶叶也泡不出味道。朝堂如水，大人如茶。水浊了，茶就浑了。与其想着怎么泡好茶，不如先想想，怎么让水变清。”
王明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何让水变清？”
“源头。”林不语说，“浊从何来，清从何起。”
“右相府？”
“不止。”林不语摇头，“还有那些……不该出现在凡间的力量。”
王明阳沉默了。
许久，他站起身，深深一礼：“受教了。”
他留下茶钱，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林寅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走了。
林寅走到林不语身边：“掌柜的，你刚才那话……”
“是师父教的。”林不语说，“师父说，朝堂如茶，泡茶的人不能急。急了，茶就苦了。”
“那左相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林不语笑了笑，“所以他才会走。”
林寅不懂。
楚红袖却若有所思：“左相这是……要动手了？”
“或许吧。”林不语收拾着茶具，“但怎么动，什么时候动，就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