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准备下梯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架顶层靠墙的缝隙里,似乎塞着个什么东西。
他腾出一只手,费力地够进去,摸到个硬物。抽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铁盒,锈迹斑斑,没有锁,但盒盖与盒身锈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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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拿着铁盒和书下了梯子,走到周老执事跟前:“执事,书找到了。还有这个。”
周老执事抬头,目光落在铁盒上,推了推眼镜,接过,掂了掂:“哪儿找到的?”
“西三排顶层缝隙里。”
“哦……”老执事若有所思,将铁盒放在一旁,“书给我,这个我看看。你去忙吧。”
林闲应了声,继续去整理书籍,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
只见周老执事放下手中的活,取来一把小刀和锤子,小心地撬着铁盒的缝隙。锈屑簌簌落下,半晌,“咔”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条缝。
老执事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他迅速合上盒盖,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才将铁盒塞进怀里,起身蹬蹬蹬上了二楼。
林闲心中微动,但没多问。
**傍晚收工时,周老执事叫住了他。**
“林闲,”老执事的声音比平日温和了些,“你这些天……做得不错。”
“分内之事。”
老执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过来:“这个,给你。”
林闲接过,打开,里面是两块淡青色的灵石,比下品灵石更纯净,灵气内蕴——是中品灵石。旁边还有一小截拇指长的黑色木块,表面光滑如瓷,触手温润,散发着极淡的檀香。
“灵石是你这月的份例,提前给你。”老执事推了推眼镜,“那木头,叫‘安神木’,随身带着,能宁心静气。你……用得着。”
林闲愣了愣,躬身:“谢执事。”
“不必。”老执事摆摆手,转过身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藏书楼里……有些东西,看见了,记在心里就好,别往外说。这世道……不太平。”
说完,他便背着手,慢慢走进渐浓的暮色中。
林闲握着布包,站在原地,良久。
**回到木屋,油灯下,林闲将那块安神木放在桌上。**
木头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香气清淡,闻之确实心神宁静。他拿起,细细端详,发现木头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慎言**。”
不是新刻的,痕迹已沁入木质深处,至少是几十年前留下的。
林闲心中凛然,将木头贴身收好。
他又取出怀中那枚藏剑老人的玉片,在灯下细看。玉质温润,字迹清晰,那句“逍遥逍遥,竟成绝响”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透出深沉的悲怆。
窗外,夜色渐深。
林闲吹熄灯,在黑暗中静坐。
呼吸渐缓,丹田暖意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看向窗外。
明月当空,清辉如水。
而那块顽石,此刻正静静躺在枕边,散发着柔和的、月华般的光。
上面的字迹,“道在低处”与“低处见真”并列,而在其下,又缓缓浮现出第三行字:
“**真处得逍**。”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石上,也照在林闲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了。
砍柴三年,可见刀。
扫地十年,可见尘。
读书百卷,可见史。
而这一切“低处”的功夫做到极致,或许……就能触摸到那个被遗忘已久的字——
**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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