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林不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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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陈老头问过,现在楚红袖也问。
林闲沉默片刻,答道:“一个想过平静日子的普通人。”
“普通人?”楚红袖轻笑一声,手指轻抚腰间剑柄,“普通人可不会在火场里那么冷静,也不会泡出这样的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的剑……最近有些不对劲。”
林闲心中一动:“将军是指?”
“它会在夜里自己鸣响。”楚红袖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恍惚,“尤其是月圆之夜,鸣声如泣,握在手里会发烫。军中的工匠检查过,说剑身完好,没有损伤。但他们不懂……”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闲:“你懂吗?”
林闲没有立刻回答。
他运转听势,感知楚红袖腰间那柄剑的“势”。
剑很普通——至少表面如此。铁质的剑鞘,木质的剑柄,没有任何装饰。但在这普通的表象下,林闲“听”见了一种深沉的、被压抑的“势”。那“势”如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炽热的岩浆。而楚红袖所说的“鸣响”,就是这“势”试图冲破某种束缚时产生的波动。
更关键的是,剑的“势”与楚红袖自身的“势”,有着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就像……一体两面。
“将军,”林闲缓缓道,“这剑,跟您多久了?”
“十年。”楚红袖说,“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时,父亲给我的。他说,剑是杀器,也是护身之器。要我记住,剑出为护,不为戮。”
“令尊说得对。”林闲点头,“那将军可曾想过,剑也有‘心’?”
“剑心?”楚红袖皱眉,“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吧。”
“或许不是传说。”林闲看着那柄剑,“万物有灵。剑随主人十年,征战沙场,护佑百姓,早已不是死物。它的‘鸣响’,或许……是在说话。”
“说话?”楚红袖怔住。
“说它累了,或者……”林闲顿了顿,“说它想起来了什么。”
楚红袖瞳孔微缩。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茶铺里只有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谈声,窗外街道上的叫卖声。但在这片嘈杂中,楚红袖和林闲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良久,楚红袖才开口:“想起什么?”
“这就要问将军自己了。”林闲轻声道,“将军可曾做过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剑,有光,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楚红袖的手猛然握紧剑柄。
她的呼吸乱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林闲清晰感知到了——她记忆封印的那道“裂隙”,因为这句话,又松动了一分。
“你……”楚红袖盯着林闲,眼神锐利如剑,“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闲平静道,“只是猜测。将军若觉得唐突,就当我在胡说吧。”
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楚红袖叫住他,“如果……如果剑真的在‘说话’,我该怎么‘听’?”
林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这位女将军此刻的眼神,不是战场上那种一往无前的锐利,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困惑和探寻的柔软。
就像迷路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方向。
“静下来。”林闲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握着剑,闭上眼,不去想战场,不去想军务,不去想任何事。只是……听。”
他顿了顿:“就像听雨,听风,听自己的心跳。”
楚红袖沉默片刻,点点头:“我试试。”
她付了茶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林不语,谢谢你。”
“不客气。”
楚红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林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刚才那番对话,其实很冒险。若是楚红袖疑心重些,可能会把他当成妖言惑众的江湖骗子。但她没有。
是因为她本性正直,还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也在寻找答案?
**傍晚,茶铺打烊后,林闲照例去孙家送药。**
孙老头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见到林闲,非要留他吃饭。林闲推辞不过,只好坐下。饭菜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碗稀粥,两个杂面馍馍。但孙小满特意炒了一盘鸡蛋,金灿灿的,摆在林闲面前。
“林大哥,你吃!”少年眼睛亮亮的。
林闲夹了一筷子,鸡蛋炒得有些老,盐也放多了,但他吃得很认真。
饭间,孙老头絮絮叨叨说着镇上的事:东街李家的闺女要出嫁了,西街王家的牛生了崽,北边田里的庄稼长得不错……都是些琐碎的家长里短。
林闲安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他能“听”见,这间简陋的木屋里,流淌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