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还有一堆燃尽的篝火灰烬。灰烬还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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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周清远神色凝重,“不是偶然路过,是特意选的隐蔽地点。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取出一小块破碎的衣角,布料是暗红色的,边缘有焦痕。
林闲接过衣角,真理之眼一扫,心头微沉。
布料上残留的气息,与血煞宗弟子如出一辙。而且焦痕……与灰影之前带回来的那具干瘪尸体上的痕迹,有七分相似。
“血煞宗的人,已经摸到附近了。”他沉声道。
“他们在找我们?”雷刚握紧拳头。
“很可能。”林闲分析,“王执事回去后,消息肯定会传到血煞宗耳中。他们派人过来摸底,很正常。”
“那个山洞离我们不到三十里。”赵雨担忧道,“如果被他们发现山谷……”
“加强警戒。”林闲当机立断,“周道友,阵法全天开启。雷刚,谷口的防御工事再加一层。所有人,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单独出谷。”
他看向苏晚晴:“苏道友,疗伤药和解毒药多备一些。”
又看向张顺:“忘忧草那边,每天去一次就行,不要久留。”
众人神色严肃,各自去准备。
张顺心里有些发慌。血煞宗的凶名他听说过,那是真正的魔道宗门,手段残忍。无为宗现在只有七个人,能挡得住吗?
林闲看出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害怕很正常。但记住,恐惧也是观察对象。”
张顺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用“观心”的方法,去观察心中的恐惧——那种冰冷的、让人想逃跑的感觉。
只是观察,不抗拒。
渐渐地,恐惧还在,但不再控制他。
“我明白了,林师兄。”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气氛紧张了许多。**
但林闲的讲道没有停。每天辰时,他依旧坐在主屋,平静地讲解《坐忘经》。
“今天讲‘忘形’。”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所谓忘形,不是忘记身体,而是忘记‘这是我的身体’这个观念。身体只是天地间的一具容器,呼吸是风在其中流动,血液是水在其中循环,骨骼是山石在其中支撑。”
“当你不再把身体视为‘我的’,而是视为自然的一部分时,很多困扰——病痛、衰老、甚至受伤——都会变得容易接受。”
张顺认真听着。他肩上的伤已经愈合,但阴雨天还会酸痛。按照林闲的说法,他尝试不再把伤处视为“我的伤痛”,而是视为“天地间的一道伤痕”,就像山体上的裂缝一样自然。
神奇的是,这么一想,痛感虽然还在,但心理上的负担轻了很多。
讲道结束后,林闲单独留下张顺。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张顺老实回答,“修为突破了,心境也平和了。就是……有点担心血煞宗的事。”
“担心是人之常情。”林闲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张顺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颗淡青色的种子。
“这是忘忧草的种子。”林闲道,“我收集的。你在山谷里选几个合适的地方,把它们种下去。不必刻意照顾,顺其自然就好。”
“林师兄……”张顺握着种子,心里感动。这种时候,林师兄还想着培育药草,这种定力,他自愧不如。
“去吧。”林闲挥挥手。
张顺离开主屋,在山谷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三个地方:清泉下游的湿润处、银杏树下的阴凉处、还有自己住的那间侧屋的窗台下。
他小心地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上水。
做完这些,他坐在窗台下,看着刚种下种子的地方,忽然有种奇妙的连接感——仿佛自己也是这颗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
远处,雷刚和孙大福正在加固谷口的木栅栏。周清远和赵雨在检查阵法节点。苏晚晴在药田里移栽一株新发现的草药。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不慌不忙,却又井然有序。
张顺忽然觉得,就算血煞宗真的来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们是一个整体。
一个虽然小,却有着共同信念的整体。
夜幕降临,张顺回到侧屋。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观心”练习。
呼吸平缓,心跳平稳。
窗外,月光如水。
谷中一片宁静。
但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三十里外的那个山洞里,今夜又亮起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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