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线索有了,方向明确了,但前路的艰险,却比之前想象的北冥荒原更加诡谲莫测。
“此事,急不得。”林闲沉吟片刻,开口道,“南疆之行,危险性远超北冥。我们不仅需要对目标有更多了解,更需要充分的准备和强大的实力。眼下我们实力未足,学宫初稳,梦貘也未完全恢复。贸然前往,恐非明智之举。”
他看向书老:“书老,能否根据这块‘共鸣水晶’碎片,结合顽石和梦貘的气息,尝试制作一种更稳定的、能在接近‘虚数节点’或类似上古遗存时发出预警或增强感应的法器?哪怕只是初步的探测工具也好。”
书老思索道:“可以尝试。这块碎片虽然微小,但材质特殊,作为核心引子,配合一些特定的导能材料和你提供的‘韵律’之力加持,或许能做出一个简易的‘共鸣罗盘’。但效果和范围难以保证,且制作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比较偏门的材料。”
“材料方面,让李长老通过学宫的渠道,暗中留意收集。”林闲转向楚红袖和柳如烟,“红袖,南疆环境特殊,常规的防护和战斗方式可能效果不佳。我们需要开始有针对性地收集关于南疆毒瘴、幻术、虫兽,以及上古可能残留的阵法陷阱的资料,研究应对之法。此事可以借助思辨院和书老的力量,慢慢积累。”
“如烟,梦貘的恢复是关键。它来自上古,对‘织梦者’的据点很可能有本能的感应或记忆。它恢复得越好,我们未来探索的把握就越大。你多费心,有任何新的信息,及时共享。”
楚红袖和柳如烟点头应下。她们都明白,南疆之行将是比北冥荒原更加艰巨的挑战,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另外,”林闲补充道,“关于‘虚数节点’和‘织梦者工坊’,我们还需要更多理论支持。书老,思辨院能否就此展开一些基础性的学术研究?不直接涉及我们的目标,只是从上古空间理论、南疆地理博物、以及梦境与虚实法则的哲学探讨等角度切入,既能掩人耳目,也能为我们未来的行动打下知识基础。”
书老捻须笑道:“此议甚好。思辨院那帮小子,正对上古秘闻和艰深理论感兴趣得紧,交给他们,既能增长见识,又能培养人才,一举两得。”
初步方略就此定下:暂缓南疆实地探索,转向深度的前期准备——制作探测法器、研究环境与对策、促进梦貘恢复、进行理论储备。
会议结束后,林闲独自登上静思崖。
夜色已深,星河流转。崖顶的“星梦养魂阵”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将中央沉睡的梦貘笼罩其中。柳如烟刚结束今日的照料,已经离去。林闲在阵外不远处坐下,取出顽石握在掌心,默默运转“韵律”之力,与阵法、与星光、与阵中梦貘那缓慢而坚定的恢复节奏,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这是一种奇特的宁静。他能感受到梦貘本源那银色的、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的生机,比之前壮大了不少;能感受到阵法从星光月华中汲取的、清凉而纯粹的能量,正涓涓流入梦貘体内;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韵律”之力,在这种共鸣中,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更加贴近某种自然的脉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闲几乎要沉浸在这片宁静中时,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连贯的意念流,如同滑润溪水,从梦貘的方向,通过顽石的桥梁,缓缓流入他的识海。
这不是记忆碎片,更像是一段……记录?或者说,是一段被精心封装、等待特定条件(比如梦貘本源恢复一定程度,以及与“钥匙”持有者深度共鸣)才会触发的“信息包”?
信息包的内容,并非具体的画面或事件,而是一种更抽象的“认知”与“方法”。
首先,是关于“钥匙”的进一步阐述:
完整的“逍遥之钥”(这是信息包中给出的正式名称),由三块“核心碎片”与九枚“辅助符印”构成。三块核心碎片分别对应“空间”、“时间”、“心念”三大本源法则的某种极高权限。九枚辅助符印则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基础能量法则的调和与统御之能。林闲手中的顽石,正是三块核心碎片之一,对应的是“**空间**”权限碎片,但似乎并不完整,内部有损伤或封印。
其次,是关于“织梦者”与其“工坊”的信息:
“织梦者”族群,确实与“万道学宫”是盟友与契约关系。他们擅长操纵梦境与虚实边界,对时空波动极为敏感,是天生的“观测者”与“维稳者”。他们在各个重要或异常的区域设立“观测站”(或称工坊),主要目的是监控世界底层法则的稳定性,预警异常(如“噬道者”侵蚀的前兆),并尝试进行一些修补或强化实验。“千瘴迷窟”的第七观测站,便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