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全速飞行,越过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越往南,空气越发湿润闷热,植被也从温带林木逐渐变为茂密的热带雨林。下方大地色彩愈发浓绿,却也时常可见灰黑色的瘴气如同疤痕般点缀在林间谷地。
黎岩飞至林闲身侧,指着前方地平线上开始显现的一片朦胧的、仿佛与天空灰白云气连接在一起的灰绿色阴影:“林宫主,前方千里之外,便是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再往前,瘴气渐浓,空中亦多有瘴云与毒虫群,且空间稳定性下降,不宜长时间高空疾飞。我们需在前方‘**伏牛镇**’稍作休整,而后降低高度,沿地面已知的安全通道行进。”
伏牛镇是南疆边缘最大的人类聚居点,也是各方修士进入南疆前最后的补给与信息交换站。小镇建筑多为竹木结构,风格粗犷,街上行走的除了凡人,更有许多装扮各异、气息剽悍的修士,其中不少背负药篓、携带捕兽器具,显然是靠山吃山的采药人或猎妖者。
学宫队伍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范围骚动。三十多人统一着装、纪律严明、气息沉凝的队伍,在南疆边缘并不多见。尤其是一些眼力老辣的修士,能感觉到队伍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那种迥异于寻常宗门弟子的气质。
楚红袖下令队伍在镇外一处僻静林地扎营,只带数人随林闲、黎岩入镇,一方面采购一些本地特有的应急物资(如某些特定瘴毒的解药原料),另一方面探听近期南疆内部的动静。
镇中最大的酒肆“瘴海楼”人声鼎沸。林闲等人选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样本地菜蔬酒水,默默倾听。
“……听说了吗?‘黑水泽’那边三天前爆发了兽潮,好几支采药队都没出来!”
“何止黑水泽!‘鬼哭林’的雾这个月浓了三成,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迷路,回来的也疯疯癫癫!”
“我家隔壁老吴,前些日子去‘蛇谷’外围想捞点油水,结果碰上一阵七彩怪雾,好不容易逃回来,现在还在床上说胡话,净念叨什么‘蝴蝶’、‘眼睛’……”
“这算什么!黎氏那边才叫邪门!我有个表亲是跑商的,说黎氏族地附近地动山摇,瘴气倒灌,他们族里那面祖传的破镜子晚上自己会叫!黎氏的人现在紧张得很,都快封山了!”
酒客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近期南疆异变的惊惧与不安。许多消息都与黎岩带来的情报以及预演队伍的遭遇相互印证。
黎岩面色沉重,低声道:“看来异变范围在扩大,影响也更广了。”
这时,一个穿着破旧道袍、醉醺醺的老道士跌跌撞撞地凑到林闲他们桌旁,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睛扫过几人,尤其在林闲身上停留了一瞬,嘿嘿笑道:“外来的?打听事儿?老道我在这伏牛镇混了六十年,南疆的事儿,门儿清!”
楚红袖眉头微皱,柳如烟轻轻按住她的手。林闲抬眼看向老道,取出一小块低阶灵石放在桌上:“道友请坐。不知最近南疆深处,可有什么特别古老的传说被提及?或者……关于‘蝴蝶’、‘巨大影子’之类的说法?”
老道士眼睛一亮,迅速抓过灵石塞进怀里,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酒气扑面:“蝴蝶?影子?嘿嘿……你们问对人了!老汉我年轻时,跟过一个不要命的探险队,往葬魂谷方向摸过百里……就在快接近‘**叹息走廊**’的时候,我们晚上宿营,队长那面家传的‘**定魂镜**’突然自己亮了,镜子里……模模糊糊有个顶天立地的女人影子,背后好像有翅膀在动……当时把我们吓得不轻,第二天就拼命往回跑。后来听说,那支队伍里好几个人回去后都陆续做了同样的梦,梦里都在一个到处都是镜子的地方走不出去,最后……都疯了。”
老道打了个寒颤,又灌了一口酒:“打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往深处去了。这些年也断断续续听过些传闻,说葬魂谷里埋着个‘梦娘娘’,她做的梦掉出来,就能变成真的……也有人说,那不是娘娘,是个被撕碎了的‘古神的梦’,一直在找拼图……总之邪门得很!你们要是想去那边,听老道一句劝,趁早回头!”
说完,老道像是怕惹上麻烦,摇摇晃晃地起身走了。
“定魂镜……女人影子……翅膀……梦娘娘……古神的梦……”柳如烟喃喃重复,眼中闪过思索,“这些零碎的传说,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存在——一个与‘梦’、‘女性’、‘翅膀’(蝶?)、‘镜子’相关的上古存在或现象。黎氏的青铜鉴,酒客提到的疯癫,预演时的幻象……都能串联起来。”
书老快速记录着这些信息:“传说往往基于扭曲的事实。‘叹息走廊’是通往葬魂谷的已知险道之一,看来那里确实有强烈的精神干扰残留。‘定魂镜’可能与黎氏的青铜鉴类似,都是能对特定‘韵律’产生感应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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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沉默片刻,道:“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