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叠影在上空幽幽流转,瘴气在脚下无声翻涌。林闲的话语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噬痕”?寄生在织梦者伤口上的异物?真正的威胁并非那悲伤的“旧梦”本身?
楚红袖长剑拄地,赤红剑芒收敛,但眼神锐利不减,扫视着裂隙与四周,防备着可能再次袭来的阴影怪物。“林闲,那‘噬痕’……可是与噬道者有关?”
“极有可能。”林闲面色凝重,手抚怀中那枚已然冷却但余温尚存的“本源印记”晶体,“梦貘前辈的印记如此急切警示,且能寄生、操控、放大痛苦与混乱,这种特性,与噬道者追求‘绝对效率’、抹杀‘冗余情感’、侵蚀扭曲万物的作风,一脉相承。或许,当年噬道者入侵,不仅针对现实法则,也对‘织梦者’这类涉及心灵与记忆的上古文明,留下了这种如同病毒般的‘噬痕’污染。”
书老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烁着明悟:“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噬痕寄生在‘她’的梦境伤口上,不断汲取痛苦记忆,扭曲梦境本质,放大其对外界的影响(地鸣、瘴气回流),甚至可能试图最终完全控制或吞噬‘她’,将这片由‘织梦者’遗产构成的特殊空间,变成一个纯粹的痛苦与混乱之源,进而影响整个南疆乃至更广的区域!”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灵儿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找到‘镜心’,帮助‘她’?”
“对。”林闲抬头,目光锁定那悬浮的三重叠影,尤其是中间层那模糊的蝶翼女子轮廓,“梦貘前辈的提示是:共鸣‘她’的悲伤,找到‘镜心’。共鸣,我刚刚尝试,初步建立了极其脆弱的联系。‘镜心’……很可能就是与这青铜鉴同源、甚至就是其完整核心的某物,是‘她’用以维系自我、映照内外、乃至对抗侵蚀的关键。我们必须进入那重叠空间。”
“如何进入?”黎岩喘息着问道,他的一名族叔刚才被精神控制,虽被拉回,仍萎靡不振,“这裂隙深不见底,上面的影子……看得见摸不着。”
林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将手掌按在青铜鉴冰冷的镜面上。这一次,他没有激发其映照异象的功能,而是将自身“韵律”之力,混合着刚才与“她”短暂共鸣时感受到的那一丝纯净悲伤,缓缓注入古鉴之中。同时,他在心中默念昨夜共鸣获得的那段诗偈:
“归墟映心……碎镜难圆……守望者失眠……彼岸花开旧梦边……”
随着“韵律”之力的注入与诗偈的意念引导,青铜鉴的镜面并未再次变得幽蓝,而是从内部泛起一层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清辉。镜面上的裂纹,在这清辉照耀下,仿佛不再是破损的痕迹,而变成了一幅玄奥的、指引方向的**星图**或**脉络图**!清辉流转,最终在镜面中央汇聚成一道纤细的、指向斜上方的光束,直指那三重叠影的核心交汇点!
“镜面裂纹……就是地图?”柳如烟惊叹。
“不全是地图。”书老紧盯着镜面变化,“是‘共鸣路标’!这青铜鉴是‘碎镜’的一部分,它的裂纹记录了与‘镜心’本体的相对位置与能量联系!林宫主以正确的‘钥匙’(韵律与诗偈)激发,它就能指出通往‘镜心’所在空间的‘门’的方位!”
那光束指向的,并非裂隙深处,而是三重叠影中,现实景象层与蝶翼虚影层之间的某片扭曲、模糊的过渡区域!
“就是那里!”林闲断然道,“准备进入!红袖,你带护卫队员和黎氏兄弟在此建立防线,守住这个入口,接应我们,同时防备外部可能出现的袭击或‘噬痕’反扑。书老,如烟,灵儿,还有李默(阵法弟子)、陈羽(勘探弟子),你们随我进去。人数宜精不宜多。”
楚红袖张了张嘴,显然想同去,但看到林闲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肩负的守护后路重任,她咬牙点头:“好!你们小心!若三个时辰没有消息,或此地发生剧变,我会带人尝试接应或……采取必要措施。”
林闲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林闲、书老、柳如烟、苏灵儿以及两名专精弟子,共六人,来到那光束所指的裂隙边缘。林闲一手持青铜鉴,镜面清辉光束稳定指向目标点;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调动起融合了自身理解、梦貘印记引导以及与“她”共鸣感的“韵律”之力,向着那处扭曲空间,缓缓划出一个复杂的、并非符文的、更接近于“**心意轨迹**”的弧线。
“以碎镜为引,以共鸣为桥,以悲悯为钥……开!”
随着他清喝出声,那处扭曲空间猛然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涟漪中心,空间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内部光影流动不定、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与流动梦境构成的**不稳定通道**!通道深处,传来更加清晰的、混合着悲伤、痛苦以及一丝微弱期待的“韵律”波动,还有……隐约的、暗红色的恶意窥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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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林闲率先踏入通道。其余五人紧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