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防御圈内气氛凝重如铁。青铜鉴的急颤与“噬痕”逼近临界点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心头,而冰壁上新刻的暗殿标记,更像一道无声的狞笑,在这死寂的寒渊中投下冰冷的算计。
林闲、楚红袖、书老、柳如烟围在地面用灵力临时勾勒的简易地图前。地图中心是平台,向下一道粗线代表继续深入的主裂口,终点标记着闪烁微光的碎片;另一条线蜿蜒伸向冰下河道,末端打着一个问号,旁边标注着暗殿的“多眼”符号。
“时间不允许我们分头探索。”楚红袖手指点在主裂口方向,“碎片随时可能崩溃。我们必须集中力量,直捣黄龙。”
书老却指着河道方向,面露忧色:“暗殿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留下标记,无非几种可能:一,误导后来者;二,标示安全路径或资源点;三,预留陷阱或集结信号。无论哪种,如果我们置之不理,很可能在净化碎片的关键时刻,被他们从这条‘后路’或侧翼发动致命袭击。别忘了,他们可能比我们更早抵达,对这片区域的环境了解得更多。”
柳如烟补充道:“而且,根据传闻,‘冰魄凝神晶’很可能就在冰下河道系统的某处喷发点。此物对我们至关重要,既能强化‘同心鉴’,未来也是无价之宝。暗殿若也在寻找它,我们不能拱手相让。”
林闲沉默地看着地图,指尖无意识地在代表碎片的微光上轻轻一点。他能感觉到,碎片的“韵律”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更加微弱。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能分兵,但也不能对河道方向完全置之不理。”林闲终于开口,声音在冰寒空气中清晰而冷静,“红袖,你带领主力——陆锋、周萱、苏灵儿及护卫队七人,携带两枚‘同心鉴’,沿主裂口继续向下,目标直指碎片所在区域。抵达后,不要贸然行动,先建立稳固阵地,侦查周围‘守卫’分布与碎片具体状态,等待我们。”
他看向书老和赵乾:“书老,赵乾,还有技艺院的李默,你们三人随我,走一趟冰下河道。”
“林师兄!”楚红袖和柳如烟几乎同时出声,满是不赞同。林闲是净化的核心,也是队伍的精神支柱,怎能亲身涉险去探查一条充满未知和暗殿威胁的岔路?
“我必须去。”林闲抬手止住她们的话,“只有我能快速辨别暗殿标记的真伪,感知冰魄凝神晶的存在,并在遭遇暗殿时,有最大把握应对或撤退。你们放心,我不会深入,以探查和排除近期威胁为主。若河道方向有异常,我会立刻返回。反之,若确认安全或无紧要发现,我们也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两枚‘同心鉴’由红袖和灵儿主阵,足以维持主力队伍的心念链接和基础防护。我会带走一枚,保持与你们的微弱感应。记住,你们的任务同样艰巨——在那种环境下稳住阵脚,等待净化时机,同时警惕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包括……来自上方的。”
楚红袖明白林闲的意思。暗殿的人可能已经下去了,也可能还潜伏在上方某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担忧,重重点头:“好!你们小心。若三个时辰后未见你们返回,或收到紧急信号,我会带人接应。”
“不必。”林闲摇头,“若我们三个时辰未归,或信号中断,说明河道方向要么是绝路,要么有无法抗衡的危险。你们不必来寻,集中一切力量,完成净化任务。那才是根本。”
计划就此定下。队伍迅速分成两组。楚红袖带领主力十一人,再次检查装备,加固“心火观想”,准备向主裂口更深处进发。林闲则与书老、赵乾,加上技艺院擅长机关与快速布置的李默,组成四人侦察小组。
临行前,林闲将一枚“同心鉴”交给苏灵儿,另一枚自己随身携带。两枚阵盘之间通过青铜鉴残留的共鸣,依然能维持一丝极微弱、时断时续的联系,仅能传递最基础的安危信号,但这已足够。
“保重。”林闲对楚红袖和苏灵儿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带着书老三人,踏上了那条被暗殿标记指向的、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冰下河道。
**河道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宽阔而黑暗。** 脚下的冰面厚实坚硬,但冰层下暗流涌动的轰隆声,经过冰层和洞壁的放大,变得沉闷而富有压迫感,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在沉睡中翻身。两侧冰壁高耸,布满了水流冲刷形成的奇异波纹和巨大的悬冰。
林闲走在最前,一手持青铜鉴,鉴面散发出的微弱冰蓝光晕勉强照亮前方数丈范围。另一只手则虚按剑柄,周身“韵律”之力以最低频率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声呐,探测着前方的空间稳定性和生命波动。
书老紧随其后,手中拿着一个改良过的探测罗盘,专注记录着环境数据和能量读数。赵乾和李默则负责侧翼和后方警戒,赵乾的探测法器全开,李默手中扣着几枚用于快速布设简易陷阱或障碍的机关球。
河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从倒悬的巨大冰钟乳石下低头穿过,有时则要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