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中央,摊开着一张由王长老等人初步绘制的火海边缘区域简图。楚红袖将从祭坛带回的“烬”字地图残片置于一旁,赵乾正用一面带有放大与显形符文的镜片,仔细检视着那块玉质信物碎片。
“这玉的材质……很古老,并非现今修仙界常见灵玉,倒像是某种‘骨玉’。”赵乾眉头紧锁,“乃生灵遗骨在极阴或极阳之地,经漫长岁月侵染异种能量所化。这块碎片上的纹路,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扭曲的星图,或者……脉络图?这血晶……”他用一根特制的晶针轻轻触碰血晶表面,针尖泛起一丝暗红涟漪,“蕴含极强的执念与血脉烙印,像是一个‘标记’,也可能是某种‘钥匙’。”
苏灵儿闭目感知玉片残留的波动,轻声道:“它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指向性’。虽然现在几乎耗尽了,但在被激活时,它应该能指向某个特定方位或目标。那个完整的玉盘,很可能就是用来接收和强化这种指向的。”
柳如烟则将注意力放在地图残片上:“‘烬’字……火之余烬。在南离火海的环境里,这个字可能有多重含义。可能是一个地名,指某处火焰熄灭后形成的特殊灰烬区域;也可能是一个代号,指代某个‘宿慧者’的据点或计划;亦可能是一种状态,暗示‘燃烧殆尽后重生’之类的邪异理念。”
静尘道长沉默许久,开口道:“我曾听过的那些低语中,有提到‘七烬归源’、‘影纳余灰’之类的破碎词句。或许,‘烬’对他们而言,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或是……‘献祭’后的残留物被重新利用。”
楚红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从他们现在的位置,指向东北偏东——正是苏灵儿感知到那两名“宿慧者”逃遁以及更远处庞大波动的方向。“结合灵儿之前感应到的远方波动,以及这‘烬’字残片可能的指向,‘宿慧者’的重要活动区域,或者说他们寻找的‘火种’(炎晶)可能存在的区域,很可能就在这个方向,且距离不近。”
她看向陆锋:“我们的流云舟,在更深入的火海环境中,能支撑多久?”
陆锋早已准备好数据:“流云舟的隔热与抗火阵纹,在外围尚可,但根据天工阁提供的模型推算,一旦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火海范畴’——即出现持续火旋风、熔岩河、不稳定空间泡的区域——舟体阵纹负荷将急剧增加,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且飞行高度受限,速度也会大打折扣,极易成为天火异象或潜伏火精的靶子。”
“徒步呢?”楚红袖问。
“更危险,但更灵活隐蔽。”陆锋答道,“我们准备的‘踏火靴’与‘冰丝护身衣’能提供基础保护,配合避火丹药和各位的护体功法,可在火海边缘至中层区域活动较长时间。但深处……未知因素太多,尤其是地图上未标注的险地。”
楚红袖沉吟片刻,决断道:“流云舟作为紧急撤离或快速跨越相对安全区的手段。主要行动改为小队精干徒步潜行。目标:向东北偏东方向侦查,寻找与‘烬’字相关的地貌或‘宿慧者’活动痕迹,同时尽可能确定‘炎晶’的大致方位。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才能决定下一步是直取目标,还是需先应对‘宿慧者’的阻碍。”
她分配任务:“陆锋,你带两名弟子留守营地,维护流云舟与通讯阵法,作为后备接应点,同时持续监控周边环境与可能出现的‘宿慧者’踪迹。赵乾、柳师姐、苏师妹、静尘道长与我,组成侦查小队,明日拂晓出发。王长老,你熟悉南疆地理,根据现有线索,尽可能推测前方可能遇到的地形与风险,为我们规划一条相对安全且能有效侦查的初始路线。”
众人领命。陆锋欲言又止,显然也想参与前线侦查,但深知后勤与接应同样重要,最终重重点头:“领队放心,营地交给我。”
**夜色渐深,赤土荒原的温度并未降低多少,反而因失去了日照,地表辐射的热量与从火海深处吹来的干燥热风交织,形成一种闷窒的燥热。**
侦查小队几人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赵乾在仔细检查和调试他的各类便携阵器与探测工具;柳如烟清点着丹药,并尝试将“冰魄护心散”融入特制的水囊中,制成可随时饮用的应急药液;苏灵儿则在一块玉简上持续记录和推演她对火海能量波动的感知模型,试图找出规律。
静尘道长独自坐在营地边缘一块赤岩上,望着黑暗中远方那片隐隐发亮的火海天际线,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楚红袖走过去,递给他一囊清水。
“还在想祭坛的事?”楚红袖问。
静尘道长接过水囊,饮了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些符号,那些低语……我曾深陷其中,视之为解脱与真理。如今跳出再看,只觉得……扭曲且悲哀。他们追寻的‘完整’与‘回归’,似乎建立在无数的‘剥离’与‘焚烧’之上。那块玉片上的血晶……不知来自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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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阻止他们。”楚红袖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