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行,通道变得更加宽阔,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壁画。壁画风格粗犷古拙,用暗红色的矿物颜料绘制,描绘的似乎是一些祭祀场景:无数身形模糊的小人跪拜在地,朝向中央一团熊熊燃烧的、形状不断变化的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还有一些画面,描绘着小人们将各种器物、乃至活生生的生灵投入火中……
“这些壁画……让人很不舒服。”柳如烟蹙眉道,“像是在进行某种狂热而残酷的火焰崇拜。”
“火焰中的阴影……”苏灵儿凝视着壁画中央那团火焰里的模糊轮廓,身体微微绷紧,“给我一种……非常非常古老、非常非常‘空’的感觉,和之前在‘心念之毒’里感觉到的‘异梦’碎片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更……‘根源’一些?”
楚红袖也仔细看着壁画,忽然注意到火焰阴影的下方,似乎用更淡的颜料勾勒着几个奇异的符号。她取出之前缴获的、绘有“归墟之印”的皮片对照,虽然不完全相同,但那种扭曲、无瞳、仿佛由无数碎片构成的“眼睛”意象,却有几分神似。
“这条古道,恐怕与‘宿慧者’追寻的‘归墟之眼’,甚至更古老的秘密有关。”楚红袖沉声道,“大家提高警惕,这里可能不仅仅是通道。”
果然,再往前不远,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明显由人工开凿而成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二十丈,高约五丈。穹顶中央镶嵌着一颗脸盆大小、如今已黯淡无光的乳白色晶体,似乎是某种照明源。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密集、也更加完整的壁画和大量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地面中央,则是一个直径三丈左右的凹陷圆池,池内堆满了厚厚的灰白色灰烬。
而在圆池的正中央,灰烬之上,赫然插着一柄造型奇古、通体黝黑、唯有刃口处隐隐流转着一丝暗红色的长剑!长剑半截入灰,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苍凉之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长剑的剑柄末端,镶嵌着一小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赤金色流火不断生灭的晶体!
“那是……炎晶?!”赵乾失声低呼。
楚红袖和苏灵儿也立刻感受到“净炎羽”和怀中青色石子传来的强烈共鸣与灼热感!目标,竟然就在眼前?!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众人立刻察觉到石室内弥漫着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那些灰烬并非死物,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仿佛下面埋藏着什么。四周墙壁上的壁画和文字,在“净炎羽”光芒的照耀下,似乎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沿着刻痕游走,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动,混杂着狂热的祈祷、痛苦的嘶吼、以及某种冰冷而贪婪的窥视感。
“不对劲。”楚红袖按住剑柄,示意众人不要贸然上前,“这像是一个……祭坛。那把剑,还有炎晶碎片,可能是祭品,也可能是……封印的核心。”
苏灵儿脸色发白,她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冲击:“灰烬下面……有东西……很模糊,但非常庞大……充满了怨念和渴望……它在‘睡’,但我们的到来,还有‘净炎羽’、炎晶碎片的共鸣,正在‘吵醒’它!墙壁上的文字和壁画……是束缚它的‘锁链’,也是……喂养它的‘管道’!”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地面圆池中的灰烬突然剧烈地涌动了一下,插在其上的黑色古剑发出“铮”的一声哀鸣,剑身上的裂纹似乎扩大了一丝。四周墙上的暗红流光游走速度加快,那些混乱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清晰、更具侵蚀性!
“这地方不能久留!”陆锋急道,“那把剑和炎晶碎片明显是镇压下面那东西的关键,我们若取走,下面那东西很可能立刻脱困!”
“可炎晶碎片就在眼前!”赵乾不甘心,“而且,这碎片看起来并不完整,只是很小一块,但确实是‘炎晶’无疑!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
楚红袖脑中飞速权衡。取,风险未知,可能释放出可怕的古老存在;不取,则此行核心目标无法达成,且“宿慧者”可能利用此地完成“涤魂祭”。
就在她难以决断之际,怀中的青色石子骤然变得滚烫!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急迫的意念传来,并非来自林闲,而像是石子自身承载的、属于这片土地的古老“记忆”被此地的气息所激发:
“**镇……封……不可取……残片为引……‘烬魔’将苏……速离……‘熔心湖’底……方有真源……**”
“烬魔”?真源在熔心湖底?
与此同时,石室入口处他们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阴冷凋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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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行者!他们追来了!而且人数不少!”苏灵儿脸色大变。
后有追兵,前有疑似封印着“烬魔”的凶险祭坛,炎晶残片近在咫尺却可能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