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不再有粗糙的开凿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仿佛被高温液体反复冲刷过的琉璃质感,在楚红袖剑罡和“净炎羽”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扭曲迷离的暗红色光泽。空气粘稠得近乎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子,即便有“冰火绡”内甲和避火丹药,也难抵那无孔不入的炽热。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股从地底深处弥漫上来的、愈发清晰的“脉动”。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沉重而古老的律动,仿佛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整条通道内的火属性能量随之涨落。
“我们……在接近真正的‘地心炎脉’。”苏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灼热还是那无所不在的律动压迫,“‘净炎羽’的共鸣越来越强,它指引的方向,和这股‘脉动’的源头,完全一致。”
楚红袖擦去滑落脸颊的汗珠,她的炎阳剑罡本能地与周遭狂暴的火属性能量产生着微妙的对抗与吸引,这让她比旁人承受着更大的压力,却也让她对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这条古道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远古时期穿行或力量爆发后留下的“伤疤”,后来被某种意志(或许是镇压“烬魔”的存在)稍加改造利用。
“后面追兵的动静好像远了?”赵乾侧耳倾听,有些不确定。他们在入口处布下的延迟陷阱和制造的坍塌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
“不可大意。”陆锋面色凝重,“灰烬行者对这里似乎比我们熟悉,可能有其他捷径或方法绕开障碍。而且,他们提到的‘血祭’和‘稳固封印’……我担心他们另有阴谋,并非单纯追捕我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通道深处,那股沉重脉动忽然出现了片刻的紊乱,紧接着,一声极其遥远、却直透灵魂的愤怒嘶吼隐隐传来!那嘶吼中充满了被禁锢的暴虐、对生命的憎恨、以及无尽的饥渴,正是之前石室祭坛下被镇压的“烬魔”的气息!
“是‘烬魔’!它被进一步惊动了!”苏灵儿脸色煞白,“不是我们……是后面!是灰烬行者!他们可能……在对祭坛做什么!”
几乎同时,楚红袖怀中的青色石子骤然变得滚烫刺痛,一股混杂着警告与指引的、更加清晰的意念碎片强行涌入她的感知:
“**血污封印……‘烬魔’躁动……地脉不稳……前方三岔……择‘左’……‘熔心之痕’……慎行……有‘卫’……**”
三岔路口?有守卫?
“加速前进!”楚红袖低喝,“前方可能出现岔路,听我指令选择!”
队伍咬牙提速,在灼热的琉璃通道中疾驰。果然,前行约一里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三条岔路。左路通道最为狭窄,仅容两人并肩,洞壁呈暗金色,温度极高,且有规律的气流呼啸声传来;中路宽阔平整,隐隐有暗红色光芒透出,显得相对“正常”;右路则蜿蜒向下,漆黑一片,死寂无声,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感。
“‘净炎羽’指向左边。”苏灵儿确认道。
“走左边!”楚红袖毫不犹豫,带队冲入最狭窄的左侧通道。
一进入这条“熔心之痕”,环境骤然剧变!通道内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何止一倍!两侧暗金色的岩壁仿佛烧红的烙铁,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热辐射。更可怕的是,通道内每隔数丈便有一股强劲无比、温度高得足以瞬间熔化金铁的炽热气旋凭空生成、喷发、然后消失,毫无规律可言!气旋过处,连暗金色的岩壁都会被刮下一层熔融的琉璃液滴。
“小心气旋!”楚红袖厉声提醒,同时将炎阳剑罡催发到极致,在前方形成一道锥形的护体气罩。但气旋的威力超乎想象,每一次撞击都让剑罡剧烈波动,消耗巨大。
柳如烟迅速将珍藏的“冰魄护心散”分给众人含在舌下,勉强抵御那足以灼伤肺腑的高温空气。赵乾和陆锋则一左一右,用特制的耐高温盾牌和风系法术辅助偏转、削弱部分气旋的冲击。
即便如此,行进也异常艰难缓慢,每个人的护体灵光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就在他们艰难穿越一段气旋尤其密集的区域时,前方通道拐角处,异变陡生!
暗金色的岩壁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凝聚成三尊高达一丈、通体由暗金色琉璃构成、手持熔岩巨斧的魁梧人形!它们没有五官,头颅的位置只有两团跳动的暗红色火焰,散发出冰冷而纯粹的杀意,牢牢锁定了闯入者。
“是古道守卫!‘熔心之痕’的‘炎晶卫’!”赵乾惊呼,“传说中由地心炎脉精粹与上古禁制结合生成的傀儡,实力至少相当于元婴初期!而且在这种环境下几乎不死不灭!”
三尊炎晶卫没有任何废话,同时迈开沉重的步伐,挥动熔岩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焚尽一切的高温,朝着小队碾压而来!它们步伐看似笨重,实则迅疾无比,三把巨斧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