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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频率……”林闲眼神一亮,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红袖,灵儿,改变能量注入方式!不要强行对抗,尝试调整我们输出力量的‘韵律’,模仿我之前在‘沉眠空泡’中感应到的、那位上古存在呼唤‘门扉’的波动!赵乾,陆锋,仔细听我说——”
林闲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楚红袖和苏灵儿虽不明所以,但基于绝对信任,立刻照做。她们收敛了力量的攻击性,转而专注于其内在的“炎阳”炽烈与“清心”宁澈的本质韵律,并尝试按照林闲传递过来的模糊感觉进行调整。
赵乾和陆锋则按照林闲的指示,快速检查平台上几具骸骨旁的法器残片。很快,他们找到了几个似乎还能勉强运转的、巴掌大小的八角形金属盘。
“把这些‘共鸣盘’放在阵图的这几个特定节点位置!”林闲指出阵图上几个关键的、但已经暗淡的符文交汇点。
与此同时,林闲自己则全力运转银白韵律之力,不再仅仅是注入晶体,而是尝试以自身为媒介,引导三人调整后的力量韵律,与脚下这个监控节点的固有频率进行“同步”,再通过那些刚刚布置好的共鸣盘放大、扩散出去。
他的目标不是加固屏障硬扛,而是利用这个节点的特质,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
一种模拟上古守护者正常工作时发出的、用于彼此联系和与“门扉”封印共鸣的“安全信号”。
既然“黯影之喉”是“影蚀”的高阶单元,专门猎杀闯入者并破坏封印节点,那么它很可能对守护者网络的正常工作信号不那么敏感,甚至可能会产生误判——将此刻节点内异常活跃但频率“正确”的共鸣波动,误认为是某个尚在运转的正常节点,或者……是一个诱饵?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影蚀”智能的盲区,赌的是他们对上古体系理解的正确性。
嗡嗡嗡……
平台上的银蓝色光芒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与外部阴影硬碰硬的对抗光芒,而是变得柔和、有节奏地脉动起来,仿佛一颗缓慢而有力跳动的心脏。一种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庄严而规律的“嗡鸣”声,以平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光罩之外,疯狂腐蚀屏障的“黯影之喉”动作突然一顿。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闪烁频率加快,似乎在分析、确认着什么。延伸出的阴影触手不再狂暴地撕扯光罩,而是如同毒蛇般昂起“头”,谨慎地感知着这股突然改变的波动。
侵蚀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有效!”楚红袖低呼。
但林闲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感觉到,那两点猩红光芒的“注视”,变得更加专注、更加冰冷,仿佛要从这“正常”的波动中,找出那一丝不和谐的“杂质”——也就是他们这几个外来者。
“坚持住!保持韵律稳定!”林闲低喝,他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精确地微调着三股力量的融合与输出,如同在走一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黯影之喉”庞大的阴影躯体在光罩外缓缓游弋,猩红的目光反复扫视平台内部。平台的银蓝光罩虽然不再被快速侵蚀,但在阴影持续的、低强度的压力下,依然在缓慢消耗着能量。晶体上的裂纹似乎在细微地蔓延。
就在林闲感到晶体即将到达极限,己方也快要维持不住那精妙的伪装韵律时——
“黯影之喉”的阴影躯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游弋。
它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最后深深地“看”了平台一眼,然后,整个庞大的阴影开始向后收缩、淡化,仿佛失去了兴趣,又仿佛接到了其他更优先的指令。几个呼吸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恶意注视,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完全消失在混沌迷雾深处。
直到探测法阵上彻底失去了“黯影之喉”的信号,飞舟内的众人才敢稍稍喘息。
“走……走了?”赵乾有些不敢置信,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暂时……是的。”林闲缓缓收回力量,脸色因过度消耗而略显苍白。中央的六棱柱晶体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平台的银蓝光罩也随之消失,他们重新完全暴露在混沌环境中。但这一次,周围只有混沌本身固有的低语,没有了那致命的追踪者。
“我们赌赢了。”楚红袖扶着林闲,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钦佩与后怕,“你利用了它的判断机制。”
“也多亏了这个节点的性质,和你们完美的配合。”林闲摇摇头,看向那几具上古守护者的遗骸,肃然起敬。或许,正是他们留存的最后一点印记与法则,在这关键时刻,冥冥中庇佑了后来者。
苏灵儿走到一具骸骨旁,轻轻拾起地上一个几乎化为尘埃的笔记本残页。上面用早已失传的文字写着几行潦草的记录,在“清心”之力的感应下,她勉强能理解部分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