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九真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东西。”
楼望和凑上前去看。前方不远处,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山洞?”他问。
秦九真点点头。
“这条路,是通向山腹的。”
三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洞口靠近。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的石壁上有明显的凿痕,是人工开凿的。
洞门两旁,立着两尊石兽。石兽已经风化得厉害,看不清本来面目,但从轮廓还能看出,是传说中的“貔貅”。
“貔貅守门,”秦九真说,“这是古玉矿的标志。”
楼望和心中一动。古玉矿?难道玉母山里,藏着一条不为人知的古玉矿脉?
他正想着,沈清鸢忽然惊呼一声。
“你们看!”
她指着洞门上方。楼望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洞门上方刻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但勉强能辨认——
“擅入者死”。
和那块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楼望和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越是不让进,越是想进。”
秦九真看着他。
“进?”
楼望和点头。
“进。”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那是临行前楼和应交给他的,说是楼家祖传的东西,能在黑暗中照明。他握紧夜明珠,率先向洞里走去。
洞很深。
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亮方圆两三丈的地方,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脚下的路不再是泥土,而是碎石,踩上去哗啦作响。两旁的洞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斑驳的纹路。
沈清鸢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洞壁上的纹路。
“这是……”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跳。
那些纹路,和秘纹玉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里也有秘纹?”秦九真凑过来看。
楼望和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纹路是刻在石壁上的,刻痕很深,看得出是用极锋利的工具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得厉害,但大部分还保留着原貌。
“走。”他说,“顺着纹路走。”
三人继续向前。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些秘纹,有时是一小片,有时是连贯的一大片。楼望和一边走一边记,隐约觉得这些纹路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玉石的故事。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长的甬道,进入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像一个地下宫殿。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
而石柱的顶端,悬着一块巨大的玉石。
那块玉石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玉石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上去的。
楼望和盯着那块玉石,“透玉瞳”疯狂跳动。
他看见了——那块玉石内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那能量磅礴、古老、纯净,像是活物一样在缓缓流动。
“龙渊玉母?”沈清鸢喃喃道。
楼望和摇头。
“不是。”他说,“这只是它的守护者。”
话音刚落,那块玉石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室开始摇晃,碎石从头顶掉落。三人慌忙退后,靠到墙边。
就在此时,玉石忽然裂开了。
不是破碎,而是裂开——像是花瓣绽放一样,一层一层地剥落。每一层剥落,都露出里面更纯净的玉质。那些剥落的玉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齑粉。
当最后一片玉壳剥落,露出的东西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个人。
一个通体莹白的人形玉像。
玉像盘腿而坐,双手结印,双目紧闭。它通体无暇,晶莹剔透,像是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可它的五官栩栩如生,神态安详,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
“玉……玉人?”秦九真声音发颤。
楼望和盯着那个玉人,“透玉瞳”催动到极致。他看见玉人体内,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那是生命的气息。
“它还活着。”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玉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只有两团柔和的白光。它看着楼望和,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个古老而缥缈的声音——
“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沈清鸢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片。玉片烫得几乎握不住,像是在回应那个玉人的呼唤。
楼望和上前一步,护在沈清鸢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