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之后,都不用月棠死,只要月棠和晏北无法再合谋,穆家的死期也就到了。
“你先按他说的去做,等事成之后,你便是将他五马分尸也不看话下。”
阿言转过身来:“是给了十万兵马出去吗”
面具人露出来的嘴角扬了起来:“傻丫头,你还真以为那十万兵马到得了他手上?
“自然是缓兵之计。
“为了除掉它,这些年我们暗中拿住了他多少罪证,你忘了?
“光是早前穆疏云勾结宫人在宫中行凶那一桩,重新拿出来告他一个欺君犯上,就足够他灭族了!”
“我知是缓兵之计,只不过,穆昶老贼精如狐狸,如今章程都是他亲自过手的,换掉的将领也已经在赶赴上任的路上,即便皇上下旨除他,他也已经有了倚仗。”
“章程是章程,江山却是皇上的,即使那批将领是穆昶亲眼看着出发去驻地的,难道半路就不可以调换吗?”
面具人露出的半边脸,此时凝聚起的是一片志在必得的锐气。
“哥哥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准备了后手?”阿言听到这里,双手立刻扶住了窗框,“他打算派侍卫半路截胡?”
“这种事情怎么能用侍卫?”面具人目向西南:“我们苏家在川蜀多年的经营,可不都是白干的。
“只要掌兵的将领不听他的,就算有了虎符又如何?”
“原来是父亲出的手!”阿言道,“可是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月棠一除,穆家已经没有了用处,实在也该除掉他了!”
面具人望着她:“月渊被带出去后,以月棠的聪明,她恐怕已经能够猜到皇上背后的力量就是苏家了。
“如今我们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是在明面上,以防万一,不到必要之时,也就没告诉你。”
阿言恍然,但又嘟囔:“原来我已被你们划出来了。”
一丝酸涩划过心头,看到远远走动的宫人的身影,她强行压下这份不适,捡起先前的话题:“不过你们有把握吗?
“我听说穆昶派了自己的人跟随派出去的将领,如果路上出了问题,穆昶也会收到消息。
“他会不会提前跟皇上撕个鱼死网破?再万一倒戈……”
后果不堪设想。
面具人把身子隐在暗处,完全隐藏在天光之下,只有声音透出来:“所以得稳住他。
“皇上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住他。
“先前你走后,他又提到了这批兵马。
“这次带队跟随的似乎是卢照派出去的亲信。
“要想稳住的同时不出差错,就只有让路上的消息传不到他耳中,不但派出去的将领要拿下,跟随那批将领的人也得掌控住。
“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派了多少人。只要走漏一个人,穆昶就有可能得到消息。
“有了他透露出来卢照的亲信的亲信这个消息,我便可以出宫去穆家摸查底细。”
“他透露的?”阿言满脸疑惑,“他的话可信吗?”
“如今兵权在他手上,他正满脑子做着当国舅的美梦呢,有什么必要特意来说这个谎?
“再说,就算万一是假的,去探一探也不亏。”
阿言想说未必会不亏,但看他已经带着佩剑,自是做好准备了,便把不吉利的话咽了下去。
“那你小心。”
面具人点头:“我得花些时间。今日月棠他们进宫,这是个好机会,你不要浪费了,赶紧想办法吧。”
“可我怎么能做到?”阿言摇头,“她们全都是贵眷,我只是个宫女!”
“你不是真正的宫女,你是苏家的大小姐,你出身将门,有勇有谋,将来还会是可与皇上并驾齐驱的皇后!”面具人温柔的看向她,“快想办法吧,这是对我们大家都好的事。”
说完他把窗门轻轻掩上,随后很快,屋里就没有了动静。
阿言转回身子,对着满院积雪出起神来。
想办法?
那一屋子随便一个人出来都能把她压死,她能怎么做?
“阿言姑娘,你还在这呢?”远处走来一个小宫女,远远招呼起来,“皇上那边问起了,你快回去复命吧。”
阿言站直,应了一声,继续往紫宸殿去。
跨出门后看到前方廊道下动作快的稍纵即逝的一人,她停住了脚步。
然后又加快脚步,往前方追出了一段路。
不明所以的宫女追上来问:“你看到什么了?”
阿言转身:“你方才从哪边来?”
“永福宫那边。他们说你去永福宫传旨了,我便寻了过去。”
“那你看到永嘉郡主在座吗?”
“郡主?”宫女想了想,摇起头来,“郡主有伤在身,据说换药去了,并没有在座。”
“果然!”阿言眼中浮现冷意,“没有在,那就好!”
……
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