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镇海碑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碑体拔高、增厚,表面浮现出清晰无比的祖龙图腾与洪荒水系脉络图,散发出镇压四海气运、统御天下万水的无上威严!从此,这四座碑不再仅仅是象征,而是真正拥有了部分祖龙权柄的镇族至宝!
通天感受到体内伤势在祖龙本源滋养下快速恢复,消耗的法力迅速补充,甚至那卡在准圣中期巅峰的瓶颈,都开始松动!更让他惊喜的是,融合了这部分祖龙本源后,他对“力之法则”的感悟明显加深,混沌道果之中,那演化的一方混沌雏形,似乎也更加稳固、真实了一分。
但此刻不是仔细体悟的时候。元始的圣念并未收回,女娲的干预也只是暂时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依旧高悬、却因女娲插手和传承已成而显得有些“骑虎难下”的玉清道影,擦去嘴角血迹,朗声道:
“元始师兄,祖龙传承已启,龙族气运已复,此乃天道之下的一线生机,亦是洪荒定数!你还要继续出手,行那绝灭之事,彻底恶了龙族亿万众生,与女娲师妹乃至洪荒万灵之心么?”
他这话,既是说给元始听,也是说给所有关注此地的洪荒大能听。将龙族复兴拔高到“天道生机”、“洪荒定数”的层面,并点出元昔若再逼迫,便是与天下万灵为敌,更是直接拉上了已表态的女娲。
玉清道影沉默了片刻。那淡漠的目光扫过气息暴涨、焕然一新的四海龙王,扫过那巍峨矗立、气象一新的四海镇海碑,扫过下方无数匍匐祈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龙子龙孙与水族众生,最终,落在了通天身上,又似乎穿越虚空,与某处的女娲对视。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所有听到者心底发寒:
“通天,你很好。混元之道,确有独到之处。龙族之事,暂且记下。然你逆天而行,因果深重,他日劫至,必有报应。”
说完,那尊玉清道影连同那遮天巨掌,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弥漫天地间的圣人威压,却久久不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西方教的佛光与天庭的祥云,早在元始圣掌与通天对撼、女娲现身时,便已悄然后退,隐匿无踪。他们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见识了通天的实力与混元之道的诡异,也看到了元始的态度与女娲的倾向,更见证了龙族的崛起已成事实。此刻再留,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笼罩东海的毁灭性能量潮汐,在女娲山河社稷图虚影的抚慰下,渐渐平息。破碎的空间缓缓修复,蒸发的海水被其他海域填补,只是那曾经的海域生灵,已十不存一,诉说着圣威之下的残酷。
通天缓缓降落在东海祭坛之上,身形微微踉跄,脸色苍白如纸。方才那一击,看似他借助祖龙之力硬撼圣人而不死,甚至促成了传承,实则已耗尽了他的心力与大半底蕴,伤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重。若非最后时刻女娲出手缓解压力,祖龙本源及时滋养,他恐怕已伤及道基。
但他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四海龙王完成初步传承,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与血脉中流淌的古老记忆与责任,激动得龙躯颤抖。他们齐齐化为人形,来到通天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通天教主!再造之恩,永世不忘!龙族上下,愿永奉教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一次,不再是利益结盟,而是真正发自血脉灵魂的臣服与追随!
通天微微颔首,抬手虚扶:“起来吧。传承初得,需好生巩固,梳理血脉,重定四海秩序。今后之路,仍多艰险。”
“吾等明白!”四海龙王肃然应诺。
无当、三霄、奎牛也飞身而来,围在通天身边,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崇敬。
通天抬头,望向女娲虚影显现又消失的那片天空,拱手一礼,并未多言,但感激之意已在其中。
随后,他目光扫过狼藉的东海,望向苍穹深处,眼神深邃。
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开始。与元始乃至诸圣的正面碰撞,已然不可避免。龙族复兴,将成为洪荒格局变化的一个重要标志。而他自己,经此一役,混元之路的方向更加清晰,但前方的阻力,也将空前巨大。
更重要的是……方才与元始圣掌对抗、与祖龙之力交融的刹那,他体内混沌珠深处,那系统核心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隐晦、来自无尽遥远混沌深处的……异常波动。与之前在古战场感应到的魔神气息有些类似,却又更加庞大、更加……有序?仿佛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而非散兵游勇。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异界规则扰动,来源方向:混沌深处,偏东北。扰动强度持续上升,预计接触时间……大幅提前。初步推算:原最长一万年,现可能缩短至三千年内。警告等级提升至:高危!】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在他元神中回响。
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