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冥河如今六亲不认,连西方教都打,我们如何接触?”碧霄担忧。
“无需直接接触冥河。”通天摇头,“血海广阔,冥河此刻心神大半在那胚胎之上,对血海底层的控制必有疏漏。我们潜入血海深处,寻找血海本源与魔气融合的节点,观察其变化,或许能截取部分融合中的‘样本’,甚至找到与冥河残存理智沟通的缝隙。别忘了,我们手中有混沌珠,可遮掩天机,有麒麟源珠的守护之力,可一定程度上抵抗污秽侵蚀,更有‘弑圣烙印’带来的对高位格力量的抗性与破法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行风险固然极大,但若成功,收益也将超乎想象。不仅能获得对抗魔气的一手资料,或许还能在血海这潭浑水中,埋下更深的伏笔。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方教与天庭被我们点燃的‘火’吸引注意力,血海内部因冥河疯狂和胚胎孕育而力量分散,此刻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一旦胚胎出世或外围大战全面爆发,再想进去就难了。”
琼霄碧霄和奎牛面面相觑,都被通天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撼了。但回想起师尊一路走来的种种奇迹,她们心中又莫名生出一股信心。
“弟子愿随师尊前往!”琼霄碧霄齐声道,眼神坚定。
“老牛也去!大不了再拼一回!”奎牛甩了甩头。
“好。”通天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混沌之气将众人包裹,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虚影,沿着戈壁阴影,悄然向着血海方向潜去。他全力催动混沌珠,扭曲屏蔽自身一切气息与天机,同时引动麒麟源珠的土黄神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守护光膜,抵御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与污秽。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外围正在集结、因三菩庙事件而略显骚动的西方教巡逻队,以及更高空中天庭斥候的侦查范围,如同潜入深海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触及了那暗红近黑、翻滚着粘稠泡沫与残肢断臂的血海边缘。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冰冷、滑腻、充满了负面情绪与混乱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有麒麟源珠守护,琼霄碧霄仍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与晕眩,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奎牛更是打了个响鼻,显得极为不适。
通天神色不变,混沌杀瞳扫视海面,寻找着能量相对稀薄、波动相对平缓的切入点。他选中一处因海底暗流形成的、不太起眼的漩涡边缘。
“收敛气息,随我来。”他率先跃入那粘稠的血海之中,麒麟源珠的光芒在暗红海水中撑开一个不大的球形空间。琼霄碧霄和奎牛咬牙跟上,进入这令人窒息的血色世界。
一入血海,压力骤增。不仅有无处不在的污秽能量试图侵蚀护体神光,更有无数冤魂厉魄的哀嚎与混乱意念直接冲击元神。血水阻隔神识,视线不过百丈。若非混沌珠遮掩与麒麟源珠守护,他们恐怕瞬间就会暴露,并被污秽侵蚀。
通天凭借混沌杀瞳对能量的敏锐洞察,以及对“弑圣烙印”带来的、对混乱与污秽力量的某种“解析”能力,艰难地辨认着方向,朝着血海深处,那魔气与血海本源交织最浓烈、同时也是那“天魔胚胎”波动传来的核心区域,缓慢而坚定地下潜。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海水中漂浮着各种生灵乃至修士的残骸,早已被污秽侵蚀得面目全非。时而能看到成群结队、眼神呆滞或狂乱的阿修罗在深处游弋,或互相厮杀吞噬。一些区域,血海之水呈现出更加深邃的暗紫色,散发出精纯的魔气,那便是魔气与血海融合的节点。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新生的、形态扭曲怪异的魔物,在节点附近诞生、游荡。
通天小心避开那些阿修罗群和明显强大的魔物,专注于寻找合适的融合节点,并截取少量融合中的能量“样本”,封印于特制的玉瓶中。这些样本,对他研究魔气特性、寻找克制之法至关重要。
随着不断下潜,压力与侵蚀力越来越强,麒麟源珠的光芒都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三尺。那“天魔胚胎”传来的威压也愈发清晰,如同一个不断搏动的黑暗心脏,牵动着整个血海的能量流动。
就在他们逐渐接近一处规模庞大、暗紫色几乎掩盖了血色的融合节点时,异变突生!
节点中心,那粘稠的暗紫色能量突然剧烈翻滚,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一双暴戾、混乱、却又带着一丝奇异贪婪的血红眼眸,猛地睁开,锁定了通天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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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由污秽血水与暗紫魔气凝聚而成的、高达十丈的模糊人形,从漩涡中缓缓站起,散发出堪比准圣初期的恐怖气息!它并非真正的生灵,更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