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是老祖我的道!我的造物!”冥河发出低吼,声音中充满了动摇与暴戾。
“魔气之道,首重吞噬与进化。你以它为资粮,它又何尝不是以你为踏脚石?”通天见时机成熟,放缓语气,但话语依旧锋利,“道友,你已走在悬崖边缘。继续下去,无非两种结局:一,胚胎出世,反噬于你,你成为它第一个祭品,它则成为纯粹的、受域外魔意主导的毁灭工具;二,你强行中断或控制失败,胚胎爆炸,魔气反冲,你道基尽毁,血海崩溃,身死道消,同样便宜了那些域外窥视者和你的敌人。”
冥河的喘息声在血海中变得粗重。显然,通天的剖析,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疑惑。他融合魔气,固然有追求力量的疯狂,但也未尝没有对洪荒未来、对诸圣压制的恐惧与不甘。他本以为找到了一条捷径,却可能是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那你有何高见?”良久,冥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疯狂与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沙哑与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他终究是存活了无数元会的老怪物,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疯狂的迷雾稍稍散去,理智便会重新占据上风,哪怕只有一丝。
通天心中微定,知道最危险的一关暂时过了。他沉吟道:“高见谈不上。但有三条路,或许可供道友参详。”
“说。”
“其一,最稳妥也最艰难:趁胚胎尚未完全成型,意识未固,以莫大毅力与神通,剥离其中魔气本源,斩灭其新生意识,将胚胎还原为纯净的血海本源与你的部分感悟,虽会元气大伤,修为跌落,但可保住性命与血海根基,清除魔气隐患,日后徐徐图之。”
冥河沉默。剥离?斩灭?谈何容易!那胚胎已与他心血相连,强行剥离,反噬足以让他陨落。而且,修为跌落的代价,他无法接受。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失去力量等于任人宰割。
“其二,”通天继续,“顺势而为,但改弦更张。不再试图完全掌控胚胎,而是与之达成某种‘共生’或‘契约’。以你的血海大道为主,引导魔气为辅,重新塑造胚胎意识,使其成为你真正的‘身外化身’或‘血海护法’,而非一个独立的、可能反噬的怪物。此法风险依然极高,需要你对自身大道有绝对掌控,且对魔气本质有极深理解,稍有不慎,仍可能被反客为主。”
冥河意动,这似乎比第一条路可行一些。但“绝对掌控”和“极深理解”,恰恰是他现在缺乏的。他融合魔气更多是凭借本能与疯狂,而非透彻的领悟。
“其三,”通天声音转冷,“最激进,也可能是收获最大的一条路——与其让这胚胎成为你的催命符或不确定因素,不如让它成为你的‘炸弹’。”
“炸弹?”冥河不解。
“不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这胚胎吸引了西方教、天庭、乃至可能更多势力的目光,既然它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与魔气本质,不如,在关键时刻,引导它‘提前出世’,或者,以一种‘失控自爆’的方式,将它的威力,扔到我们想扔的地方去!比如,西方教的‘八部天龙大阵’,或者天庭的‘雷狱军阵’!”
琼霄碧霄在身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师尊这计策,太狠了!这是要借冥河的胚胎,去炸西方教和天庭!
冥河也明显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了一下,但随即,那仅存的独眼中(血魔化半身的眼睛),竟闪过一抹疯狂的亮光!这很符合他的胃口!与其自己受累,不如让敌人倒霉!而且,若是操作得当,不仅能重创敌人,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火中取栗,获得好处!
“具体如何做?”冥河的声音充满了兴趣。
“这需要精密布局与时机把握。”通天没有细说,“首要一点,道友需暂时稳住胚胎,延缓其彻底成型的时间,为我们争取布局之机。同时,道友需与我共享部分血海权柄与魔气融合的感悟,让我能更准确地判断胚胎状态与可能的引爆点。作为交换,我可与你共享部分域外魔神本源的研究所得,或许能助你更好地理解、乃至一定程度上‘驾驭’而非‘被驾驭’你体内的魔气。”这是一个危险的交易。共享血海权柄与感悟,等于向通天敞开部分核心秘密。但同样的,获取域外魔神本源的奥秘,对冥河而言诱惑巨大,可能真是他摆脱目前困境的关键。
血海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胚胎的搏动声。冥河在剧烈权衡。
通天也不催促,静静等待。他知道,像冥河这样的老魔,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但他给出的选择,每一条都直指冥河当前的困境与内心的渴望,尤其是第三条,可谓投其所好。
终于,冥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好!通天,老祖我可以信你一次!血海部分权柄与融合感悟,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立下大道誓言,不得以此危害老祖我之根本,且需先将部分魔神本源奥秘传于老祖!至于那胚胎……暂缓其成型,老祖自有手段!但你说的‘炸弹’之法,需详细筹划,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