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心娘娘应下,并未询问通天具体如何操作,转而道,“第二求?”
“第二求,请道友分享所知,关于那正在逼近洪荒的‘异界’,以及幽冥之中,是否已有其渗透迹象?”通天目光锐利,他相信镇元子不会无的放矢,平心坐镇轮回,对魂灵异常与异界气息应最为敏感。
听到“异界”二字,平心娘娘温婉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凝重。她沉默了片刻,身后轮回盘的虚影微微加速了旋转。
“道友果然也察觉到了。”她轻叹一声,“此事,我确实知晓一些,且比道友预想的更为严重。”
她抬手,指尖一点,面前虚空泛起涟漪,显化出一幅幅光影。
第一幅:血海深处,冥河老祖闭关的血神殿外,一些新生的阿修罗身上,偶尔会闪过极其隐晦的暗紫色纹路,其灵魂波动带着一丝与血海煞气迥异的贪婪与混乱。
第二幅:北俱芦洲极北苦寒之地,某些沉眠的远古魔兽尸骸周围,空间出现不正常的扭曲褶皱,有微弱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从中传来。
第三幅:四海海眼深处,暗流中混杂着极其稀薄、却顽强存在的灰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水族灵智有被侵蚀、变得暴虐的迹象。
第四幅:甚至就在这幽冥地府,一些本该纯净的游魂野鬼身上,偶尔会沾染上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洪荒任何负面情绪的“毁灭意念”,这意念试图扭曲魂灵本质,虽被轮回之力净化,但其存在本身已说明问题。
“这些迹象,零星分散,微弱难察,却如附骨之疽,近年来有增多增强的趋势。”平心娘娘语气沉重,“我以轮回遍观洪荒魂灵变迁,可确定,确有‘外力’在缓慢侵蚀洪荒,其力量属性,与道友方才提及的‘异界’描述颇为相似。至于其本体”她挥手散去了光影,看向通天,“道友在混沌边缘遭遇的,恐怕只是其先锋探子。真正的威胁,那个庞大的世界,其先遣力量渗透的速度,比我和镇元子道友最初预估的,快了至少三成。”
通天瞳孔微缩:“三成?也就是说”
“若无意外,大规模接触乃至入侵,可能就在五千年内,甚至更短。”平心娘娘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时间,“而且,对方似乎对洪荒的薄弱环节,如血海、北冥、海眼、乃至轮回缝隙,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与针对。”
五千年!对于凡俗是漫长岁月,对于洪荒大能而言,尤其是面临世界级战争时,堪称迫在眉睫!
“天道可知?诸圣可知?”通天沉声问道。
平心娘娘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天道至高,或许知晓,但其运转自有其理,或许视此为‘量劫’一部分,或许有其他考量。至于诸圣,”她微微摇头,“老子清静无为,元始重器守成,西方热衷传教算计,女娲牵挂妖族,他们或许各有感应,但或因道途,或因利益,或因见识所限,未必会如你我这般视作头等大事,更未必愿意齐心协力。”
她看向通天,眼中带着深意:“道友以力证道,自成混元,超脱天道束缚,对此劫感应最为直接,利害关系也最为切身。因为那异界的目标,是吞噬洪荒一切本源,包括天道,自然也包括你这‘异数’。”
通天默然。平心娘娘所言,与他判断基本一致。诸圣内斗不休,各有算计,想让他们在魔劫真正降临前就团结一心,难如登天。甚至,某些圣人或许会存着借刀杀人、火中取栗的心思。
“如此,便是我要告知道友的两事。”通天接过话头,“第一,我已成混元大罗,有资格,也有意愿,整合一切愿抗劫之力,无论是残存截教、龙族、巫族,抑或是镇元子道友等地仙大能,乃至一切不愿洪荒覆灭的生灵。”
他语气坚定,展现出担当与野心。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平心娘娘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第二,”通天继续道,“魔劫迫近,洪荒内部必须尽快结束无谓内耗,至少形成基本共识与联合防线。而阻碍之一,便是封神榜引发的持续对立与怨气。解救榜上弟子,不仅是我私愿,亦是化解部分因果、团结部分力量、乃至向天庭与诸圣展示实力与决心的一步棋。”
他将个人诉求与抗劫大局巧妙捆绑,提升格局。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平静:“道友志向高远,谋划深远。然此事千难万险。天庭不会坐视,诸圣不会乐见,天道或许亦有反制。道友虽成混元,毕竟初入此境,根基未稳,如何应对?”
“事在人为。”通天语气平淡,却透着无比自信,“我此番前来,便是寻求盟友,而非孤军奋战。道友身化轮回,慈悲苍生,当不忍见洪荒沦为异界血食,万灵涂炭。轮回乃洪荒之基,若洪荒覆灭,轮回安存?”
他开始展现说服力,直指对方核心利益与理念。
平心娘娘沉默良久,身后轮回盘虚影明灭不定,显示着她内心的波澜。最终,她缓缓开口:“我因誓言与天道,困守轮回,不得擅离,实力亦受极大限制,难以直接助道友征战外界。”
通天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