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就这点能耐？”
洛九歌停在李道玄面前五步远的地方，俯视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青云宗宗主。
护宗大阵内，所有的执事和长老都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阻拦。一剑破法相，重创元婴，这等凶悍战绩，足以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意志。
李道玄捂着胸口，死死盯着洛九歌，眼中满是忌惮与不甘。他明白，青云宗这次，踢到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
洛九歌举起诛天重剑。
“刚才你要杀我灭口，现在，轮到我讲规矩了。”
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李道玄避无可避，只能从储物戒中祭出一面龟甲盾牌死死顶在头上。
剑锋砸在龟甲上，盾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李道玄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半截身子陷进了地砖里，骨骼碎裂的声音极其刺耳。
洛九歌收回剑，准备补上第二下。
偏在此时，落霞峰后山深处，一道极其苍老的声音穿透了护宗大阵的阻隔，在广场上空回荡。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青云宗的过错，老朽愿代为补偿，还请剑下留人。”
伴随着声音，一股远超元婴期的恐怖气息，从后山禁地缓缓升腾而起。
化神期老怪。青云宗最后的底蕴。
洛九歌动作停顿，转头看向后山方向。
他感受着那股厚重如山的威压，体内的战意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更加高涨。
“补偿？”洛九歌把重剑扛在肩上，“行啊，拿天道碎片来换他的命。拿不出，我就把这山头平了。”
声音从后山传过来。
没带什么威压，平平常常一句话。
落霞峰广场上，那些执事长老全跪了下去。
头磕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洛九歌没动。
他扛着诛天重剑，脚踩在李道玄的龟甲盾牌边缘。
后山禁地的方向，起了一阵风。
一个老头慢悠悠走出来。
他穿件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截枯木拐杖。
背驼得厉害，走两步就要咳嗽一声。
这便是青云宗那位活了上千年的化神期太上长老，风无忌。
风无忌走到广场边缘，看了一眼被砸进地砖里的李道玄，摇了摇头。
“废物。”老头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李道玄趴在坑里，满脸是血，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
风无忌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洛九歌。
两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青云宗好歹传了几千年，真要平了这座山，老头子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得拉你垫背。”风无忌咳嗽两声，拿拐杖点了点地面。
洛九歌把重剑插在脚边。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我只要天道碎片。”洛九歌开口，“拿东西换命，天经地义。”
风无忌笑了一声，满脸的皱纹挤在一块。
“天道碎片？那玩意儿整个中州都找不出几块完整的。你太高看青云宗了。”风无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烟袋锅，塞了点烟丝，用指尖掐出一朵火苗点燃，抽了一口。
青烟缭绕。
“不过。”风无忌吐出烟圈，“青云宗开派祖师当年，确实留下过一点线索。”
洛九歌看着他，没接话。
风无忌伸手进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残片。
残片边缘残破，表面刻着几个极细的暗红色符号。
洛九歌眼神微变。那些符号的走势，和他丹田内那枚法则碎片上的纹路同源。
风无忌把残片往前一抛。
残片慢悠悠飘向洛九歌。
洛九歌伸手接住。触手温润，材质极其坚韧，他稍微用力捏了捏，残片纹丝不动。连他这等肉身力量都捏不碎的东西，绝不是凡品。
“这东西叫‘星图拓片’。”风无忌抽着旱烟，“祖师爷传下来的。据说指向中州极西之地的某处古遗迹。那里头，有你想要的东西。拿这个，换李道玄一条命，再加上青云宗今日的脸面。”
洛九歌把拓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塞进怀里。
“不够。”洛九歌拔出地上的重剑。
风无忌眉头皱起，拐杖在地上一顿。
无形的波纹以拐杖为中心荡开。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重力平白增加了数十倍。
这是化神期修士的领域雏形。
洛九歌站在原地，肩膀连晃都没晃。他体内的《九转神魔诀》自动运转，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直接把那股重力排斥在外。
地心世界那种恐怖的重力环境他都扛过来了，这点领域压迫，只能算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