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既然是体修，那我多嘴问一句。你的九转神魔诀，现在修到了第几转？”
洛九歌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知道九转神魔诀？”
钱万通苦笑了一声。
“我万宝星会做了几千年的信息生意，天底下没有我不知道的功法。九转神魔诀，远古禁术，修炼到极致可以肉身成圣。但这门功法在第六转之后就需要吞噬天道本源才能继续突破。”
他看了洛九歌一眼。
“你现在是第五转？”
洛九歌没有否认。
钱万通点了点头。
“第五转的肉身就已经能把我大乘金身打碎了。如果让你修到第六转，恐怕连真仙都拿你没办法。”
他顿了一下。
“但第六转需要的天道本源，不是天道碎片残渣能提供的。你需要一块完整的天道碎片。”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知道完整的天道碎片在哪？”
钱万通沉默了几秒。
“知道。”
陈长生停下了装东西的手，竖起耳朵。
“但那个地方，你去了可能回不来。”钱万通的语气很认真，没有恐吓的意思。
“哪里？”
“仙朝帝都。天穹神殿。仙朝天帝座下，镇压着一块完整的天道碎片。那块碎片是整个仙朝万年基业的根基。”
钱万通看着洛九歌的眼睛。
“天穹神殿常年有七位大乘期守护者坐镇。天帝本人是半步真仙。你就算肉身再强，一个打八个大乘加一个半步真仙，你扛得住吗？”
洛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扛不住就不去了？”
钱万通愣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回头再说。”洛九歌打断了他，“先把眼前的事干完。你这宝库我搬完了，接下来聊聊赔偿的事。”
钱万通的脸抽了一下。
“赔偿？我宝库都给你搬空了，你还要赔偿？”
“你那个大乘金身打到我手上了，害我拳头痒了好一阵。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陈长生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钱万通深呼吸了五秒。
“你想要什么？”
“你刚才说万宝星会做了几千年的信息生意。把你们的核心情报网借我用用。”
钱万通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报网？”
“对。我需要几样东西的下落。第一，仙朝帝都天穹神殿的内部结构图。第二，那七个大乘守护者的具体修为和弱点。第三，天帝近三百年的行踪规律。”
钱万通沉默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钱万通看着洛九歌，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这块玉简是万宝星会情报网的高级终端。你输入灵力就能接入核心数据库。但我先说清楚，仙朝帝都的内部情报我们手里也不全。天穹神殿的结构图只有外围三十六殿的，核心区域我们渗透不进去。”
洛九歌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塞进了剑匣里。
“有多少算多少。”
陈长生在后面举手提了一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这地方的动静挺大的，外面估计已经围满人了。”
洛九歌点了点头。
他看了钱万通一眼。
“老钱，你这万宝塔的出口怎么走？”
钱万通嘴角抽了一下。
这辈子还没人敢叫他“老钱”。
“从第九层有一条密道，直通万宝城外围的星港。但是”
“但什么？”
“密道出口在我私人星港。我的座驾金蟾号停在那里。”
洛九歌看着他。
钱万通闭了一下眼。
“你连船也要？”
“正好缺一条好船。”
钱万通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活了四千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种被人堵在自家地下室里，一边挨打一边被洗劫，洗劫完了还要赔船的经历，属实是头一回。
“走吧。”钱万通转身，朝宝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洛九歌一眼。
“我有一个条件。”
洛九歌挑眉。
“说。”
“你去仙朝帝都的时候，帮我带一句话给天帝。”
“什么话？”
钱万通的脸上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那表情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