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能探测到多深？”
“常规的水下探测法阵有效深度大概八百到一千丈，深沟最深处超过两千丈，理论上可以从探测范围下面穿过去。”
“那就走深沟。”
九月点了点头，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跟上洛九歌的步伐。
走了大概两刻钟，两人来到了散仙岛南端的一处断崖边。崖下就是大海，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碎金色的光，浪花拍打着崖壁溅起白色的水沫，风很大，吹得九月的头发和尾巴都往一个方向飘。
对，她现在把尾巴放出来了，反正这里没有别人。
洛九歌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海水在崖底形成了一个深色的漩涡，那里的水域明显比周围深得多，颜色也暗沉得厉害。
“就是这里。”九月指了指那个深色区域，“下去之后直接沉到底，我会在前面带路。”
“你在水下用什么形态？”
“本体。”
“你的本体有多大？”
九月歪了歪头想了想，“大概……跟你差不多高？本体形态的话我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体型不算大，灵活性和速度都比人形要好很多。”
“行，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你走。”
九月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洛九歌稍微愣了一下的事情。
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
“你干嘛？”
“化本体啊，衣服不脱会撕坏的，这件外套三千二百灵石呢我舍不得。”
她利落地把外套叠好塞进储物手镯里，又把靴子脱了放进去，站在那里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和一条短裤，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双光着的脚。
“里衣得留着，化回人形的时候总不能光着吧，你一个男的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吗。”
洛九歌面色不变地移开了目光，“你化不化，不化我自己先下去了。”
九月撇了撇嘴，白色的灵光在她身上亮起，身体快速变化缩小再膨胀，两个呼吸之后，一只通体雪白、有着九条蓬松长尾的狐狸出现在了断崖边上。
她的本体比洛九歌想象的要好看很多，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九条尾巴每一条的末端都渐变成浅蓝色，狐眸是幽蓝色的，里面带着灵性。
体型确实不算大，肩高到洛九歌的腰部左右，鼻尖到尾巴末端大概两丈长。
她踩着崖边的石头灵巧地往下跳了几步，回头看向洛九歌。
那双狐眸的意思很明显，你倒是跳啊。
洛九歌二话不说，直接从崖顶踏了出去。
他下坠的速度非常快，体重太大了，空气阻力对他完全没用，整个人就是一块从崖顶掉下去的巨石。
砰的一声闷响。
洛九歌落入海面的那一刻，水花冲天而起，高度超过了断崖的顶端，一圈巨大的水浪从他入水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扩散，崖壁上的碎石被震落了好几块。
九月跟着跳入了水中，她入水的动作要优雅得多，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水花，白色的身体在水下如鱼般灵活地游动，九条尾巴在身后轻柔地摆动着充当方向舵。
洛九歌在水下快速下沉。
跟昨天过海时一样，海水在他身边剧烈翻涌，他下沉时产生的压力波把方圆几十丈内的海水都推了开去，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低压区域。
三息之后他的双脚踩到了海底。
深沟底部的地形很平坦，全是灰色的泥沙和黑色的海底岩石，偶尔有几丛暗色的海草在暗流中摇晃着，光线几乎照不到这个深度，周围一片幽暗。
洛九歌的眼睛在黑暗中毫无障碍地看清了一切，体修到了他这个层次，五感已经不受任何环境限制，海底、地心、太空，他都看得一样清楚。
九月游到了他前方约十丈的位置，回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狐眸在深海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洛九歌朝她点了点头。
九月转过身，九条尾巴往身后一摆，整只狐狸在水下射了出去，速度极快。
洛九歌迈开步子跟上了她。
海底行走跟陆地上有一些区别，水的阻力虽然对洛九歌的肉身来说跟空气没什么差别，但他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深深陷入海底的泥沙中，拔出来的时候又会带起大量的淤泥。
他很快就调整了步伐，不再用全力踩踏，而是用一种接近滑行的姿势在海底推进，脚掌贴着海床快速移动，淤泥被他的速度和体重压平而不是踩出坑来。
速度起来了。
九月在前面带路，洛九歌在后面跟着，两个身影在两千多丈深的海底深沟中快速穿行，沿途所有的海底生物不管大小都被他们产生的水压波推到了两边。
走了大约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