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那带着点不耐烦的喊话,在狂暴的虚空乱流和通道屏障之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不讲道理。
通道内,星瑶、铜山几个都绷紧了神经,盯着那片巨大的星兽骸骨“骨山”后面。大总管的光脸数据流飞快刷新,锁定了骨山后几个隐蔽的能量波动源。
骨山后面,一片死寂。
只有虚空风暴呼啸而过的呜呜声,以及远处巨型星辰残骸碰撞发出的沉闷轰响。
“啧,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林天挠了挠耳朵,似乎觉得有点无趣。他弯腰,又从通道边缘抠了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星辰破石头在手里掂量着,眼神开始在那片骨山上瞄来瞄去,像是在思考往哪个窟窿眼儿里砸比较顺手。
就在他瞄准了一个看起来挺大的、黑黢黢的骨洞时——
“且慢动手!”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惊疑和强作镇定的声音,终于从骨山后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那片巨大的星兽骸骨后方小心翼翼地飞了出来。他们并未进入星光通道的范围,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悬浮在狂暴的虚空边缘,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暗银色光罩,抵御着外界混乱的能量冲击。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披着一件由某种暗沉星兽皮缝制的短褂,露出精壮的胳膊,脸上带着半张狰狞的骨质面具,只露出下巴和一双闪烁着警惕与凶光的眼睛。他手里提着一把奇特的兵器,像是半截断裂的巨大星兽獠牙磨制成的弯刀,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仙王巨头绝巅!距离仙王绝巅只差临门一脚!
左边是个身形壮硕如铁塔的光头,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额头斜拉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恶。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肩膀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暗沉巨斧,斧刃上布满了锯齿般的豁口,血迹斑斑——仙王巨头后期!
右边则是个看起来有点书生气的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摇着一把破损的羽毛扇,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那双眯缝眼里闪烁的精光,却透着一股子阴险狡猾——仙王巨头后期!
这三人组合,气息彪悍,杀气腾腾,一看就是在这混乱古路上刀口舔血、横行霸道惯了的主儿。
“阁下好手段!”为首的面具男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林天,又忌惮地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石头,“那三个不成器的废物,技不如人,死在阁下手中,是他们活该!在下赵老七,这两位是我兄弟,‘开山斧’刘麻子,‘鬼算盘’吴秀才。敢问阁下高姓大名?闯我‘星骸劫道团’的地界,有何贵干?”
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劫匪团)和地盘(这片骸骨区域),隐隐带着威胁。
“星骸劫道团?”没等林天开口,被铜山拎在手里的金辰枯骨魂火猛地一跳,传递出强烈的震惊和愤怒的意识波动:“...是...你们!当年...古路...还未彻底断绝时...就臭名昭着的...星路悍匪!专门...劫掠...过往商队和...落单修士!没...没想到...古路崩塌后...你们这群...渣滓...还没死绝?!”
“哟呵?老骨头架子,认识我们?”那扛着巨斧的光头刘麻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狰狞的刀疤跟着扭动,“看来当年从你们星辰一族商队手里抢来的那批‘星核精粹’滋味不错,让老子突破到了巨头后期!怎么,想找爷们儿报仇?”他看向金辰枯骨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混账!”金辰魂火暴怒,若非只剩枯骨,怕是要冲上去拼命。
星瑶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浅金色的眸子寒光闪烁。星辰一族的落寞,与这些古路上的蛀虫也脱不开干系!
林天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直接打断了赵老七的问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喊你们出来交费,你们聋了?还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他掂了掂手里的石头,目光落在赵老七那半张面具上,“别废话,买命钱,三件仙王器,麻溜点拿出来。再磨叽,我就自己动手‘拿’了,顺便收点‘服务费’。”
“狂妄!”脾气火爆的刘麻子第一个忍不住,巨斧一指林天,“小子!别以为用石头砸死三个废物就了不起!敢在七爷面前狂?老子一斧头劈了你做肥料!”狂暴的气势爆发,搅动着周围的虚空乱流都微微紊乱!
那书生模样的吴秀才连忙用羽毛扇虚虚一拦刘麻子,脸上堆起假笑,对着林天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息怒,息怒。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您看,那三个不长眼的冒犯了您,死有余辜。但我们兄弟,刚才可没动手不是?这所谓的买命钱…从何说起啊?再者,仙王器可不是大白菜,我们兄弟在这破路上讨生活也不容易…”他话里话外,就是两个字:耍赖。
“哦?”林天眉毛一挑,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