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斜靠在榻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
见她进来,太后立刻挤出笑容。
“王妃来了,快坐。”
苏清染行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太后娘娘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臣妾这就给您诊脉。”
她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搭上太后的脉。
指尖触碰的瞬间,她心里冷笑。
这老妖婆的脉象乱得很,分明是心虚过度,夜不能寐。
想来是做了太多亏心事,怕遭报应吧。
苏清染面上不动声色,认真诊脉。
太后盯着她,试探着开口。
“王妃医术高明,哀家这身子到底怎么样?”
苏清染收回手,笑得温和。
“娘娘这是心火旺盛,肝气郁结。”
“臣妾给您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太后松了口气。
“那就劳烦王妃了。”
苏清染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
太后看着她,突然话锋一转。
“王妃,哀家听说你最近在查你母亲的事?”
苏清染手一顿,抬起头。
“娘娘消息真灵通。”
“臣妾确实在查,毕竟母亲死得不明不白。”
太后笑了笑。
“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有些事,查得太深就不好了。”
苏清染装作不懂。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你母亲当年的事,哀家也略知一二。”
“她本不该嫁入苏府,可惜造化弄人。”
苏清染心里一紧,面上却更加茫然。
“臣妾不太明白。”
太后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你母亲的身世,远比你想的复杂。”
“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是祸。”
苏清染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哽咽。
“可那是臣妾的母亲。”
“臣妾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死。”
太后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既然王妃这么想知道,哀家就告诉你。”
“你母亲当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的死,是她自找的。”
苏清染猛地抬头,眼里蓄满泪水。
“谁?是谁害死了我母亲?”
太后冷笑。
“你想知道?”
“那就得答应哀家一件事。”
苏清染咬着唇,声音颤抖。
“什么事?”
太后凑近她,压低声音。
“帮哀家除掉萧绝。”
苏清染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后。
“娘娘…您在说什么?”
太后脸色一沉。
“别装了。”
“萧绝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威胁到皇室。”
“哀家要他死,你帮不帮?”
苏清染眼泪掉下来,摇着头。
“臣妾…臣妾做不到。”
“王爷对臣妾很好,臣妾不能害他。”
太后冷笑。
“做不到?”
“那你母亲的死,就永远是个谜。”
苏清染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娘娘,求您告诉臣妾。”
“臣妾真的想知道真相。”
太后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得意。
这小丫头到底还是嫩了点。
几句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好好考虑吧。”
“等你想通了,再来找哀家。”
苏清染擦着眼泪,哽咽着应了一声。
“臣妾…臣妾先告退了。”
她提起药箱,踉跄着往外走。
刚出殿门,眼泪立刻收了个干净。
她冷着脸上了轿子。
轿子刚走出慈宁宫,她就掀开帘子,对外面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暗卫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轿子一路出宫,停在王府门口。
苏清染下轿,快步走进府里。
萧绝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苏清染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太后这老妖婆,果然不安好心。”
萧绝放下笔。
“她说什么了?”
苏清染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萧绝听完,脸色阴沉。
“她想让你杀我?”
“做梦。”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