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铜魔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希雅,不是看一个“龙女”,而是在看一个——能改变秩序的人。
“你知道吗?”他说,“曾经也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小杜子下意识问:“后来呢?”
紫铜魔王淡淡道:“后来他们没有后来了。”
小杜子:“额……”
希雅却笑了一下,不是挑衅,是那种很轻的、很生活的笑:
“那是因为他们想取代你,可我不是。”
希雅看着他,慢慢说道:“我不是来当王的,我只是想让这里,别再塌。”
这句话一落——铜荒某根早就裂开的立柱,自动合拢了一寸。
很轻,但足够真实。
紫铜魔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统治铜荒这么多年,从没真正让它“活过”。
而这个女孩——只是坐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大动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生这时才说话:“她不是在跟你谈条件,她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紫铜魔王看向他:“你们想要什么?”
罗生摇头:“不是我们。”他看向希雅,“是她。”
希雅想了想,说:
“第一,这里不能再献祭。”
“第二,你的人,不许再抓‘能听见地脉的人’。”
“第三——”
她停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这座城不需要你了,你要走。”
这段话一出。
苏灵儿倒吸一口气。这是直戳魔王命门的话,可紫铜魔王却没有暴怒。
他只是靠回椅背,笑得很傲慢:“你这是在赌?”
希雅点头:“对。赌你其实——不想再一个人扛着这地方。”
紫铜魔王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坐回任何位置。
“宴会到此为止。你们今晚就住在铜福客栈。”
他站起身,看着希雅,语气复杂:“我会考虑。”
说完,他转身离开,灯光没有熄灭。
反而比刚才,更稳了一点。
人走得差不多了。
小杜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她……刚刚是不是差点把魔王‘说服’了?”
洛瑶歌轻声道:“不是差点,是已经说服了。”
冷凌霜看着希雅,低声说了一句:“你很危险。”
希雅愣了愣,然后点头:“我知道。”
罗生站在她身边,说:“但你是对的。”
远处,紫铜魔王站在高塔上,看着宴会后的灯火。
他第一次,没有下令熄灯。
他喃喃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话:“也许……这座城,真的该换一种活法了。”
铜荒的夜,从来不是黑的,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
宴会刚散不到一炷香,整座城却已经醒了——不是被酒唤醒,是被恐惧。
希雅刚踏进临时安置的偏殿,还没坐下,风就不对了。
不是夜风,是那种——被刻意压低的移动声,贴着墙走,顺着梁滑。
她下意识抬头。
下一瞬——
“嗤!”
一枚极细的铜钉,从梁上直钉而下!
不是冲她喉咙,是心口。
杀她,但不让她立刻死。
希雅确实慢了一拍,不是她反应慢。
而是——这具身体,在刚才宴会上消耗过多。
地脉回应她的速度,慢了。
铜钉已经逼到胸前三寸,一道寒光横切而过。
“叮——!”
铜钉被一剑拍飞,嵌进石柱。
回头看,冷凌霜已经站在她身前,剑未归鞘。
“开始了。”她说。
屋顶破开,三道黑影翻落。
不穿统一服饰,不报名号,甚至不说一句狠话。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缠斗,只杀希雅。
小杜子刚掏火药包,对方已经退。
洛瑶歌音起一半,对方直接自断听觉,血从耳中流出。
这是老手。
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确保她活不到天亮。
这是最反常的一点。
罗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冲,没有怒,甚至没有追。只是抬手把门关上。
“别杀完。”他说,“留一个。”
冷凌霜一剑削断其中一人脚筋。
那人倒地,连惨叫都没有,显然提前服了镇痛药。
罗生走过去,蹲下。
没问“谁派你来的”。
而是直接说了一句:
“你不是紫铜魔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