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是英雄好汉!”紫铜魔王笑得意味深长,“你是个天大的麻烦!而麻烦,最不好处理。”
他站起身,背对罗生:“希雅现在不在王城。”
罗生心口一紧。
“她被送去了——紫铜国最脏的一条线。”
紫铜魔王回头,看着罗生。
“龙女能做到的事,魔王做不到,她能让资源自己流动。”
“她出现的地方,战争会慢下来,交易会活起来,人会开始谈条件。”
“所以——”
“她不适合坐在王座上。”
“她适合——”
紫铜魔王顿了顿。
“被全世界盯上。”
紫铜魔王把一枚铜令推到桌上。
“我给你三天,这三天,我的人不会动你们。但三天后——叶公,会亲自来取龙女。”
罗生伸手,按住铜令:“条件呢?”
紫铜魔王笑了:“条件只有一个:到那天——你必须让我看到,你到底是棋子。还是——掀棋盘的人。”
罗生起身,没再说一句漂亮话。只在走到门口时,留下一句:“你会看到的。但你未必站得稳。”
密室门合上。
紫铜魔王独自站在原地,轻声自语:“有意思!叶公啊叶公……你这次,可能真的挑错人了。”
紫铜国最脏的地方,不在贫民窟。
在账本里。
罗生把铜令丢在桌上:“紫铜魔王说,此刻开始,希雅不在王城。”
小杜子第一反应:“地下牢?”
苏灵儿冷笑:“祭坛?”
冷凌霜已经在擦剑:“我去。”
罗生摇头:“不。她在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搜的地方。”
众人一愣。
洛瑶歌皱眉:“你知道?”
罗生指了指紫铜国的商路图。
“最脏的地方,不是血多。是钱多。”
紫铜国南境,有一座城。
不归军部,不归王城。
城名——账城。
这里不住百姓,只住账房、货主、行脚商、假贵族、真走私犯。
城门不开刀兵。
只认三样东西:货单、印章、欠条。
冷凌霜听懂了:“她被当成货?”
“不是。”罗生纠正,“她是信用。”
“谁掌握她,谁就能让一条商路起死回生。”
没人披甲,没人带旗,没人戴帽。
罗生换了身旧布衫,背着货箱。
冷凌霜换成押镖女头子,冷脸,烦。
苏灵儿直接装成“账房家的疯丫头”,张嘴就骂人。
小杜子一进城就被人揍了一顿——因为他“看起来太像骗子”。
“合格。”罗生点头。
账城第七码头。
一间挂着“旧铜回收”的破铺子。
罗生盯着门口那盏歪灯:“看到了吗?”
洛瑶歌眯眼:“灯罩裂了。”
“对。”罗生点头,“龙女的老毛病。”
“紧张的时候,喜欢把能量藏进裂缝里。”
冷凌霜皱眉:“你确定?”
罗生已经推门。
“她怕被人发现。”
“但又怕我们找不到。”
门一开。
屋里没人。
下一秒——
铜墙翻转,十六名黑衣人同时现身。
不是杀手,是账城的护账人。
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
冷凌霜一剑出鞘:“烦死了。”
小杜子掀桌子:“老子又被打?!”
苏灵儿甩出账册:“记账的别打脸!!”
罗生没拔剑。
他走向柜台,掀开底板。
底板下,是一枚发热的紫铜鳞片。
龙女的。
还热。
罗生闭眼感应:“三点钟方向,她被转移到码头。”
冷凌霜眼神一冷:“追。”
罗生却抬手:“不急。因为他们转移她——”他看向屋顶,“不是为了藏,是为了换地方看戏。”
账城上空,铜铃齐鸣。
不是警报,是——开市。
整座城的暗门同时开启。
各路人马开始流动。
猎龙联盟的标记,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街头。
洛瑶歌低声:“叶公知道了。”
罗生点头:“而且他在等。”
冷凌霜冷笑:“等什么?”
罗生看向远方那座铜塔:“等我犯一次错,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找希雅。”
众人一愣。
罗生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断账、烧仓、砸印、毁契。让整个账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