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公纠正,“因为——规则被打破了。”
他站直身子。
“战争,本该是人对人。”
“城池对城池。”
“谋略对谋略。”
“可他——”
叶公抬头,目光冷得像霜。“一个人,改写了结局。”
欣欣向荣终于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了下来:“大人,您是担心,他以后——”
叶公接过话:“不是以后,是已经。”
他指向南方。
“当一个国家开始依赖一个‘不可复制的存在’,他们不会想着成长。只会想着——”他停顿了一下,“再造一个,或者,永远供着这一个。”
叶公回到营帐。
铺开纸。
提笔。
字迹极稳。
不像杀人的,更像立法的。
密信只有一句话:“目标确认:紫铜魔王,已具备‘恶龙’全部条件。”
落款。
——猎龙联盟·叶公。
墨未干。
风吹进帐中。
烛火晃了一下。
像是在预示——有些事情,一旦被“定义”。
就再也回不去了。
副手看着那封信,迟疑了一瞬。
还是问了出来。
“大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只是为了百姓呢?”
叶公没有立刻回答。
很久之后。
他才淡淡说了一句:“屠龙者,从不讨论动机,只讨论——”他抬眼,“是否越界。”
这一刻,偏见,正式成立。
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私怨。
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站在‘秩序’一边。
夜色压下。
南方的紫铜国。
王座上的那个人。
还不知道。
从这一封信开始。
他已经被写进了——“必须被终结的那一栏”。
紫铜国立国第三年。
城中第一次,没有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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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外敌,没有饥荒,甚至连器械报修的文书,都少了一半。
这是好事。
但紫铜魔王,却第一次——睡不着了。
清晨。
紫铜魔王刚坐上王座,第一封折子就送了上来:“北渠老化,请王上定夺。”
他翻看了一眼:“调工匠,三日可修。”
侍臣一愣:“王上……百姓说,希望您亲自去看看。”
紫铜魔王抬头:“工匠在,我去做什么?”
侍臣低声:“他们说——只有您去,才安心。”
这一刻。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折子,慢慢放下。
他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百姓,是因为——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所有人,都在等他出现。
渠口塌陷处,人群早已跪满。
没有哭喊。
没有逼迫。
只有一句又一句:
“王上来了。他来了,就好了。”
“他在,就不会出事。”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铜纹在皮肤下隐隐发热。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当年叶公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被供养的,从来不只是力量。”
还有——期待。
修渠的第七天。
一名老匠人拦住了他。
“王上,南城的器坊,也出了点问题。”
紫铜魔王皱眉:“我已经派人。”
老匠人低头:“可他们说——您不在,他们不敢动。”
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这不是我的事。”
这句话,很轻。
但周围的人,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气氛一下子变了。
没有人反驳。
只是——失望。
当天夜里。
城中开始流言。
“王上累了。”
“他不管我们了。”
“果然,人当了王,就不一样了。”
没有恶意,却句句扎心。
紫铜魔王坐在殿中。
第一次,觉得王座冰冷。
不是因为孤独,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只当一个人”。
那一年。
薛公曾来过紫铜国。
两人只见了一面。
薛公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问:“你现在,是为百姓而活。还是——为他们的期待而活?”
当时的紫铜魔王,只觉得这话多余:“有区别吗?”
薛公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