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与王浩一步一步踏上石阶,来到程梦雪的墓碑前。
“这里行吗?”
王浩指指墓碑左边一块长满青草的土地:
“旁边都是石头,也就这一块能挖了。”
“嗯。”江然点点头。
随后,王浩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确认安全后,这才抖抖身子,从衣袖里掏出一把折叠铲。
虽然如今的径山竹公墓已经撤掉门口的金属检测器,不再需要安检。但是光明正大带把铁铲来这里还是很危险的,很容易被打上“掘墓者”的标签,扭送至警察局。
咔嚓,咔嚓。
将折叠铁铲组装完成后,王浩便躬身开始挖土。他要在程梦雪的墓碑左边挖一个小坑,以便后续江然把某样东西埋进去。
随着一捧一捧湿润的泥土铲出,空气里也多了一分清新的泥土芳香。
江然从口袋里拿出装有信纸的玻璃瓶。
然后后退一步。
看着碑面上镶嵌的黑白照片,看着那熟悉又遥远的女孩。
蓦然。
他想起初遇迟小果时,对方评价胶片相机魅力时说的那句话??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现在,他对这句话感同身受。
为什么他一直以来对李旖旎伪装的程梦雪心存芥蒂、
为什么他一直都认为眼前的程梦雪是假的,
为什么他总是想找出女孩身上的破绽,
原因很简单。
?7......
她确实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也给不了江然真的感觉。
如今,回忆起一开始黑珍珠西餐厅里的那场“千杯不醉”......其实答案早已摆在面前,只是面对那怀念又亲切的笑脸,总有些东西让他不愿睁开双眼。
但现在,一切是非都结束了。
【阳电子炮,还是要想办法修。】
【时空穿梭机,还是要想办法造。】
【死去的程梦雪,还是要想办法救。】
正如王浩所言,闹剧结束后,一切回归正轨,回归原点,自己的思绪也更加清晰直白。
他转过身。
向石阶下方看去。
如今那里已然空无一物,干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就在数日前的早上......那里烟尘缭绕,烟雾弹炸出的烟雾遮盖一切视线,也封住了时光。
当时,那胸前碎裂一个大洞的女孩,疼的面部狰狞,哭的满脸泥泞,求自己救救她。
不管这位女孩之前是谁,但那一刻,她一定是程梦雪。
天生怕疼的程梦雪,抗拒一切尖锐物体,却为了救他挡下那颗狙击枪子弹。
这已经是程梦雪第二次在危险前推开他,同时也是程梦雪的第二次死亡。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呢?
这句话琢磨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
“挖好了!”
那边,王浩擦擦额头上的汗,又用衣角擦擦手,直起身:
“行了,抓紧埋吧,一会儿被看到就完了,别人肯定以为咱俩是来偷骨灰的。”
江然点点头,将玻璃瓶放进土坑里,用脚推着土,配合王浩将地面填平。
随后,王浩又把草皮拼上去,倒上一瓶矿泉水,用巨大的体重蹦跳几下,还原现场,瞒天过海。
“哎。”
王浩长叹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最终救你一命的,竟然是小雪当年埋下的时间胶囊。”
“你说,要不是那封手写信在最后时刻唤醒小雪的意识,把你推出去......现在埋在这里的不就是你了?今天我还得买两束花过来,给你俩一人一捧。”
“你嘴能不能积点德?”
江然皱起眉头看着他:
“淬过毒吗?”
“我说的是事实呀!”
江然摊摊手: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大雪开玩笑一样埋上的时间胶囊,竟然真的被他在十几年前挖出来,成功送给了未来的你。”
“是得是说......命运那东西真是奇妙啊,肯定有没那封信,他绝对还没脑袋开花死翘翘了,别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起来,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别人恨是得用小狙来杀他,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卢芝摇摇头:
“你也很想知道。”
那是实话。
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程梦雪为什么要杀我。
遗憾互助会之后杀的人,是是学者不是科学家,从那点来看自己完全是配;
肯定说我们盯下了阳电子炮,这最少也能在那学期才发现那东西,可是暑假外自己就被那伙人盯下了;
唯一勉弱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