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轩点点头。
“你今年年龄几何?”
“今年已经有五百个年岁。”
“这玄火秘境,不是限制骨龄嘛,怎么你可以进来?”
刘云轩终究是没有抵抗住自己的疑问。
“这是玄冥教的秘法,可以将自身的
气息掩盖,并且将表面实力压缩到气海境五重。”
“这秘法也是为了方便我们做事不被发现。”
影屠说完后,无光的眼神还不忘抬起头来微微看了一眼刘云轩。
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刘云轩也明了起来。
魔道中人经常干一些坏事,所以为了将自己的实力也形象掩盖,会一些这样的术法十分合理。
刘云轩没再多说了,将眼光投到了外面。
那里,刘星河和干尸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吼!”
干尸的嚎叫声在地下宫殿里回荡起来,就像钝刀刮骨,刺得人耳膜生疼。
刘星河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拍飞了。
他整个人撞在石柱上,后背传来椎骨欲裂的剧痛,喉咙一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整个武神之躯都在哀鸣,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气海境七重对紫府境一重,这差距大得像天堑一般。
他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一股近乎疯狂的倔强,以及结实的肉身。
如果不是凭借武神之躯的强大,气海境七重,根本无法和紫府境一重的实力对抗。
刘星河此时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
对面,干尸正缓缓转过身来。
它胸口那个被刘星河一拳轰出的大洞还在不断往外面冒着幽蓝色火焰。
就好像受伤的野兽,那个伤口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戾。
干尸的两团火焰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星河,眼睛里面没有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他就是玄火真人本人,葬于此地后,留下的一缕魂念,残存于自己的肉体中。
虽然现在还有紫府境一重的实力,但是也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了。
“小虫子……”
那干尸嘶哑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听到人牙根痒痒。
“你…你…真该死……”
它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
幽蓝色火焰从它身上升腾,舔舐着空气,热浪扭曲了视线。
刘星河咬紧牙关。
眼神都在恍惚。
他火力全开之下,可以对抗气海境九重的修士。
但是这干尸虽然只是最弱的紫府境一重,哪怕来一个非常普通的紫府境一重修士都能打败他。
气海境和紫府境之间的区别,犹如天堑。
他已经扛不了多久了。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逃吗?
身后就是刘牧安,是那几个瘫软在地、已经完全失去战意的修士。
他一逃,这些人全得死。
不逃。
那就只能……拼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暗金拳套已经布满划痕,胳膊上面已经能看到底下皮开肉绽的血肉。
血顺着拳套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在尘土里积成小小的一洼。
疼吗?
疼。
但比起疼,更让他难受的是那种无力感。
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明明每一拳都轰得结结实实,可就是打不死这鬼东西。
紫府境……这就是紫府境的力量?
“星河!”
刘牧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正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腿明显断了,站到一半又跌坐回去,只能焦急地看着这边。
刘星河没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肺里的空气灼热得像刀,刮得喉咙生疼。
但就是这一口气,让他脑子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弦,突然“啪”地断了。
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招式运转,那些总觉得滞涩的灵力流转,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像是蒙在心镜上的灰尘被一把抹去,镜面映出最真实的自己。
武神之躯……到底是什么?
以前他总觉得,是力气大,是抗揍,是恢复快。
但现在他明白了。
武神之躯,是“战”,是“战意”。
是愈战愈勇,是绝境逢生,是将每一次受伤都变成淬炼,是将每一次绝境都踏成台阶!
是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坚持。
这些念头在刘星河脑海里面不断盘旋,不断上升。
体内,某个一直坚固的瓶颈,悄然碎裂。
气海沸腾。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