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庄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庄崖,走了。”
庄崖笑着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住还在角落里发愣的习铮,直接拖了出去。
习铮被拽得一个踉跄。
他满脸懵逼。
这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
战前动员呢?
提升士气的激昂语句呢?
痛陈利害的分析呢?
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去攻城了?!
大厅内。
赵无疆紧了紧腰间的刀柄。
这位安北骑军的最高统帅,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承锦。
“王爷。”
赵无疆的声音沉稳如山。
“我们不会让安北军蒙羞。”
“也不会让您和安北军的军历,出现任何污点。”
说罢。
赵无疆转身。
梁至、吕长庚、迟临、花羽等一众骑军将领,齐刷刷地拱手一礼。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转身大步离去。
铁甲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知恩和苏掠站在原地。
两个少年的身上,还带着尚未痊愈的伤痕。
他们笑着看向自家殿下。
“殿下。”
苏知恩轻声开口,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会用此战的战果。”
“抵消您来救援我们的代价。”
苏掠站在一旁,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只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也转身离去。
转眼间。
原本拥挤的议事厅,空荡荡的。
只剩下官职最大的三个。
上官白秀手里捧着个暖炉,笑着看着苏承锦。
“看得出来。”
上官白秀的声音很轻柔。
“这帮家伙,都不希望殿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诸葛凡笑着点头,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骑军的红色旗帜。
“如今,他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家伙了。”
诸葛凡看向苏承锦。
“步军的正面强攻,就劳烦殿下亲自坐镇了。”
“我去骑军那边。”
“绕后的活儿,得有人盯着。”
苏承锦看着眼前这两位堪称顶尖的谋士。
他忽然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轻了许多。
他笑了笑。
“有你们在。”
“这安北王,换了谁都能当。”
苏承锦转身向外走去。
“我去准备了。”
诸葛凡也笑着摇了摇扇子。
“我也去了。”
上官白秀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对着那两个背影,深深地,躬身一礼。
“愿君……”
“早日归。”
……
步军营帐。
关临大步走入帐内,开始披甲。
他的动作很熟练。
先是内衬的皮甲,然后是厚重的锁子甲,最后是外层的精钢板甲。
每一件甲胄穿在身上,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就浓郁一分。
他系好护心镜的束带,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庄崖身旁的习铮。
“这是?”
关临微微皱眉。
庄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习铮的身份和来历。
关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自己的头盔。
“武威王啊……”
关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一直都听江王爷讲过老王爷当年的风姿。”
“可惜,一直没机会亲眼见见。”
“实乃憾事。”
习铮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个被庄崖吹上天的步军统帅,在得知自己只是个校尉后,会出言嘲讽几句。
毕竟,自己刚才在议事厅里,就像个没人要的废物。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反驳的说辞。
没想到,关临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习铮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关临将头盔抱在腋下。
他大步走到习铮面前。
突然。
关临抬起右手,握紧成拳。
轻轻敲在习铮胸前的铁甲上。
发出一声脆响。
习铮愣了愣。
关临笑着看他。
“让我看看。”
“武威老王爷的孙子。”
“能不能担